第424章 溪畔追鱼，稚语初甜（1/2）

第四百二十四章：溪畔追鱼，稚语初甜

天刚蒙蒙亮，周书宁就被窗棂外的鸟叫吵醒了。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身边的苏景诺还在呼呼大睡，小胳膊横在她肚子上，像只赖床的小猫。廊下传来柳云溪和苏砚辰的说话声，隐约提到“河边”“渔网”“小桶”，周书宁的眼睛一下亮了，蹬着小胖腿爬下床，赤着脚就往门外冲——昨天说好今天要去河边捞小鱼苗呢！

“慢点跑！”柳云溪正蹲在灶前烧火，见她光脚踩在青石板上，赶紧放下火钳起身，“鞋都不穿，小心扎着脚！”说着从门后拎出双绣着小鱼图案的软底布鞋，蹲下来给她套上。鞋面上的金线在晨光里闪着细光，是前几天苏晚樱熬夜绣的。

周书宁晃了晃脚丫，鞋跟处的小铃铛“叮铃”响了一声，她咯咯笑起来，忽然指着炕上还在赖床的苏景诺喊：“懒……懒……”

这是她新学会的词，发音脆生生的，像咬碎了颗冰糖。苏景诺被吵醒，迷迷糊糊坐起来，揉着眼睛看过来，小眉头皱成个疙瘩，仿佛在说“我才不懒”。

“景诺快起！”苏砚辰扛着渔网从工具房出来，肩上还搭着两个小竹桶，“再磨蹭太阳就晒屁股了，小鱼苗都躲进石缝里咯！”

苏景诺一听“小鱼苗”，立刻掀开被子蹦下床，动作快得差点摔个屁股墩。他冲到周书宁身边，伸手要牵她的手，却被周书宁往后躲了躲——这丫头现在学会“记仇”了，还记着昨天抢荷叶饭的事呢。

“好啦好啦，”柳云溪把两个孩子的小草帽都戴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“去河边得手拉手，不然被水冲走怎么办？书宁先牵景诺一下，到了河边就让你当‘小鱼指挥官’，好不好？”

周书宁歪着脑袋想了想，伸出小胖手勾住苏景诺的手指。苏景诺的手指肉乎乎的，掌心还带着点被窝里的热气，他偷偷看了眼周书宁，见她没再甩开，赶紧把手指攥紧了些，像攥着颗怕化了的糖。

往河边去的路是条窄窄的田埂，两旁的稻子刚抽穗，绿得能掐出水。周书宁走在前面，小皮鞋踩在软泥上，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脚印。苏景诺被她牵着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田埂边的蒲公英，趁周书宁不注意，偷偷掐了朵，吹散的绒毛像群小伞兵，飘到周书宁的草帽上。

“呀！”周书宁仰着脖子看草帽上的白绒毛，伸手去抓，脚步一歪差点摔进稻田。苏景诺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胳膊，两人踉跄着撞在一起，坐在田埂上笑成一团。

“你俩慢点！”苏砚辰回头看了眼，手里的渔网晃了晃，网兜里的小桶发出“哐当”声，“前面就到渡口了，那儿的回水湾里准有小鱼苗！”

渡口的水真清啊，像块打碎了的蓝宝石，能看见水底圆溜溜的鹅卵石。岸边的柳树垂着绿丝绦，枝条扫过水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苏砚辰把渔网往水里一沉，慢慢往岸边拖，网底立刻闪过几道银亮的影子——是比手指头还小的麦穗鱼！

“有啦有啦！”苏景诺踮着脚喊，挣开周书宁的手就往水边冲，结果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坐在浅水里，裤腿全湿透了，像只落汤鸡。

周书宁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见苏景诺咧着嘴要哭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颗昨天没吃完的糖——是颗橘子味的硬糖，用玻璃纸包着，在太阳下亮晶晶的。她走过去，把糖往苏景诺手里一塞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糖……甜……”

苏景诺捏着糖，眼泪立刻憋回去了。他剥开玻璃纸，把糖塞进嘴里，又从兜里掏出颗用彩色纸包的糖递过去：“给……你……”是颗草莓味的，昨天周书尧给的，他一直攥在兜里没舍得吃。

周书宁接过来，学着他的样子剥纸，糖块太大塞不进嘴，只好用舌头舔着吃，小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像只偷藏食物的小松鼠。

“快看渔网！”柳云溪的声音传来。两人凑过去，只见渔网里游着十几条小鱼苗，银闪闪的像撒了把碎银子，还有几只透明的小虾，蜷着身子在网角蹦跶。

苏砚辰把小鱼苗倒进小竹桶，往桶里加了些干净的河水，又扔了几片嫩水草：“这些鱼苗得养在清水里，每天换点新水，还能喂点煮软的米粒——书宁，景诺，谁来给小鱼苗起个名字？”

周书宁指着最大的那条说：“叫……银……银……”她想说“银闪闪”，但三个字对她来说还太难，只能重复着“银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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