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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打的一手好算盘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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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打的一手好算盘

“哎呦喂”

“我的老腰啊!”

正瘫在地上,口中哎呦叫唤个不停的阮平潮被陈浊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语一噎,脸上那股子装出来的痛苦表情顿时便僵住了几分。

他抬起头,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陈浊,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疑。

这才一夜的功夫不见,这小子..

怎地好似又跟变了个人一般

身子骨好像又长高了些许,皮肤虽算不上白皙,却细腻光滑,全然不见寻常渔家子弟那般常年风吹日晒下的粗糙黝黑。

那双眸子更是清亮有神,开合之间,隱隱有精光闪烁,叫人不敢直视。

“这...这哪里还是个採珠的泥腿子”

“分明就像是城里那些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哥儿啊!”

阮平潮心中暗自嘀咕,自家婆娘昨天从其他乡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怕不是真的。

这陈浊小子,莫不是真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运,拜了个好师傅,练成了上层武功,这才脱胎换骨了不成

如此想著,他赶忙从冰凉的泥土地上骨碌一下爬了起来。

也顾不上去拍打身上的尘土,一把拉过身旁那个还有些怯生生的孩童,不由分说地按著他的小脑袋对著陈浊连连作揖。

同时催促道:“青山,快!快叫人...陈叔!”

“不对,是陈大人,快叫陈大人!”

阮青山被自家老爹这般粗鲁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,但还是怯生生看了一眼陈浊,小声地喊了一句:“陈大人。”

“我可受不起。”

陈浊微微侧身,避开了阮青山这一拜,眉头不著痕跡地挑了挑。

这阮平潮一大早堵在自己家门口,又是唱的哪一出

而阮平潮却像是没瞧见陈浊的不快一般,自顾自地攀起了关係:“哎呀呀,这不是咱们下梅村如今最有出息的浊哥儿.

哦不,是陈小统领,陈大人嘛!

你瞧我这老眼昏花的,方才竟没能认出来!”

脸上堆著笑,凑到陈浊近前,呲著一口大黄牙说道:“说起来,我还得管你那早已过世的老爹叫一声叔!

当初老叔他不幸没了的时候,我这心里..

唉,你就別提有多伤心难过了!

那几天,我可是连饭都吃不下几口,连觉都睡不著。”

陈浊闻言,好悬当场没忍住翻个白眼。

要不是自家老爹死的时候,家里穷得连口像样的薄皮棺材都买不起。

下葬的钱还是白大叔接济的,连他阮平潮半个鬼影子都没看到的话,今天他陈浊怕不是还真就信了这孙子的鬼话。

瞧见他这副油滑嘴脸,陈浊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。

只当是路边遇到了一条叫唤的野狗,眼不见心不烦,当即便要转身离去。

却不曾想那阮平潮竟是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上前,又拉著阮青山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0

陈浊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
若非顾忌著对方老爹是村中族老,以及不想在这大庭广眾之下,与这等泼皮无赖多做纠缠从而伤及了那年幼的孩童,他怕不是早就一巴掌將其给扇飞了。

强压下心中的不快,眼神冷冷的注视著阮平潮:“平潮叔,你究竟有何贵干不妨直说。

小子我今日还有事在身,怕是没那么多閒工夫在此处与你消磨。”

阮平潮被陈浊那如同刀子般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猛地一个哆嗦,只觉后背都有些发凉0

但一想到自家那凶悍婆娘昨夜里在枕边吹的枕头风,以及所畅想的种种美好未来。

他还是硬著头皮,拉著身旁那有几分消瘦的孩童,陪著笑脸说道:“浊哥儿,你看,这是你的侄儿青山。

眼下他这也都已经七八岁了,正是该开蒙念书的年纪。

可你也知道,城里那些个私塾学堂,哪里肯收咱们这些户出身贱户子弟

你看,你如今也是官老爷了,能不能想想法子,帮青山改换个户籍

也不求其他,就改成个农户,能让他进学堂识几个字。

这小子打小聪慧,將来肯定能有出息,届时也能帮衬你一二,替你管管帐务什么的。”

阮平潮一番话说得端是语无伦次,顛三倒四。

但核心的意思,却也表达得清清楚楚。

陈浊听完他这番异想天开的美妙构想,险些没当场被他这厚顏无耻的程度给直接气笑了!

好嘛!

自己帮他儿子改了户籍,等他儿子长大了,还得反过来帮自己管钱袋子!

这天底下,还有这般占尽便宜的好事

那自己还不如直接现在就把名下那片荒地,连带著刚到手的官身,全都白送给他们父子二人得了唄。

也省得日后麻烦!

一天天的,人事半点不干,就想著做白日梦了。

阮平潮见陈浊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,却迟迟不肯言语,心里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底气顿时便去了七八分。

同时,更也是被陈浊那带著几分嘲弄的笑容搞得有些拉不“陈浊!你如今发达了,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!

这点小忙,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,给句准话!

莫要在此处消遣於我。”

“成,当然成。”

陈浊脸上的笑容不减,语气却带著几分戏謔。

阮平潮闻言一喜,正待要口头感谢。

却听陈浊慢悠悠地继续说道:“平潮叔,你也知道,这打通关节改换户籍,总得需要些人情花费不是。

我与县衙里的书吏、差役们也不熟,这上下打点的银子,你总得出吧不多,就收你一百两。

另外,这改籍还得交一笔赎身费给官府,这个我也不能替你掏,市面价五十两,我也不多收你的。

最关键的是,想要脱了贱籍,名下总得有些產业田地才好说话,这个也得额外算钱,五十两想来也就差不多了。

还有,既然咱们两家关係这么好,我与青山又是叔侄相称,我这跑腿办事的辛苦费就少收你点,十两银子不过分吧

一共合计两百一十两,平潮叔你看什么时候能拿来银子,咱这就去县城..

“”

“你、你!”

阮平潮瞪大眼睛,如何听不出陈浊这番话里话外的讥讽与戏謔

这小子,分明就是在消遣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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