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秦飒篇(5)雕龙令·铸骨为诗(2/2)
你这样做会错过很多机会。他说。
我不需要那样的机会。我回答。
其实我不是不在乎机会,只是更在乎与作品之间的那份诚实。每件作品都是我某个阶段的切片,打磨掉那些棱角,就等于否定了那个时期的自己。
孤独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课,就是忠于内心的声音。在那些独自工作的日夜里,我的刻刀确实在独舞——没有观众,没有掌声,只有材料与创作者之间最纯粹的对话。这种状态让我想起童年时在老家的采石场,一个人对着青石敲敲打打的时光。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改变:我还是那个喜欢与坚硬物质对话的女孩,只是现在的我,学会了用更丰富的方式表达。
夏天到来时,我在工作室里种了几盆绿植。它们在不锈钢碎屑和木材边角料之间生长得出奇地好。某个午后,我看着阳光透过高窗,在作品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创作——它不是对抗,也不是征服,而是在孤独中与自己、与材料的真诚相处。
我的刻刀继续在晨光中起舞,在暮色中停歇。这段独行的日子,让我真正成长为一个能够独立面对创作与人生的艺术家。而我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