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赞歌终有尽，薪火永不绝！（1/2）
柯拉松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，精准地楔入了对面那群海贼的耳膜。他的语调平缓、冷冽，与他那张滑稽的小丑妆容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反差。
通道前方，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海贼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？这小子说什么？我们不配活在世上？”
“疯了！我看他是被吓疯了！看看他那张脸，跟个马戏团跑出来的白痴一样！”
“老大！你跟他费什么话啊！宰了他，把他挂在桅杆上风干！”
一个下巴上镶着一块粗糙铁板、看起来像是这群人头目的壮汉，狞笑着向前一步。他就是负责看守这片区域的干部，“铁颚”盖瑞斯。他叼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雪茄，吐出一口浓烟，混浊的烟雾中，他那双被贪婪和暴虐填满的眼睛死死盯着柯拉松。
“小子，我不管你是海军还是什么别的老鼠，敢闯到‘玄月猎人’卡特琳娜大人的船上，还杀了我们的人，你的下场只有一个。”盖瑞斯用粗壮的、布满老茧的拇指抹过自己的铁下巴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，“我会亲手把你身上每一块骨头都敲碎，然后把你丢进舱底，让你亲眼看着那些‘货物’是怎么被处理的。让你在绝望和哀嚎中，慢慢烂掉！”
“老大威武！”
“让他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！”
海贼们狂热地附和着，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，一步步地向柯拉松逼近。狭窄的通道里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肮脏的油脂，充满了铁锈、血腥和汗臭混合的恶心气味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柯拉松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缓缓地、缓缓地，将那扇沉重的铁门，从外面用一根撬棍别死。他知道，这是他能为那些可怜人做的最后一重保障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过身，面对着那群如同饿狼般扑来的敌人，眼中那团金色的火焰，燃烧得愈发旺盛。
赎罪？不。
这是……审判！
“上！把他剁成肉酱！”
盖瑞斯一声令下，最前面的三个海贼发出一声怪叫，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和斧头，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扑了上来！刀风呼啸，斧影凌厉，封死了柯拉松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在这一瞬间，柯拉松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他这些年在海军本部，在战国的严格督促下日复一日进行的枯燥训练，此刻如同烙印一般，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肌肉和骨髓里。
“剃！”
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！
并非像路奇那般，快到仿佛瞬间移动，无影无踪。柯拉松的“剃”显得有些笨拙，甚至能看到一丝模糊的残影。但在这种狭窄的环境下，这已经足够了！
“噗！”
最左边那个海贼的弯刀，狠狠地劈进了他同伴的肩膀里。
“啊！！”中刀的海贼发出惨叫。
而柯拉松的身影，已经出现在了第三个海贼的身后。他没有丝毫的犹豫，手中的长刀以一个刁钻而狠辣的角度，自下而上，猛地捅进了那名海贼的后腰！
“呃……”那海贼身体一僵，难以置信地低下头，看着从自己腹部透出的、沾满鲜血和内脏碎片的刀尖，眼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柯拉松没有给他倒下的机会，他一脚踹在那海贼的背上，将他连人带刀，一起撞向了前方拥挤的人群！同时，他借助这股反冲力，身体向后一仰，以一个夸张的铁板桥姿势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旁射来的两颗子弹。
子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灼热的气流让他闻到了一股死亡的焦糊味。
“铁块！”
他腰腹猛然发力，在身体即将倒地的瞬间，强行将肌肉绷紧！整个人如同一个僵硬的铁板，并不熟练的武装色瞬间覆盖！硬生生顶住了一个海贼势大力沉的当头一劈！
“铛！！”
火星四溅！
那名海贼只觉得自己的斧头像是砍在了一块真正的钢板上，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，斧头险些脱手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。
回应他的，是柯拉松一记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膝撞！
“砰！”
坚硬的膝盖，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小腹上。那海贼的眼珠瞬间凸了出来，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，弓着身子倒飞了出去，沿途又撞倒了两个同伴。
仅仅一个照面，三个照面，柯拉松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、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，解决了三名敌人！
他那副乱糟糟的金发下，画着小丑妆的脸庞溅上了温热的鲜血，红色的血液在惨白的底妆上蜿蜒流淌，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海贼们的攻势为之一滞，眼中流露出惊惧的神色。他们无法理解，这个看起来像个白痴一样的男人，为什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。
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！”盖瑞斯暴怒的吼声响起，“他只有一个人！他流血了！他会死！给我用枪！射死他！！”
惊醒过来的海贼们，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火枪。
“砰砰砰砰砰！”
一时间，狭窄的通道内枪声大作，火光迸射，弹丸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柯拉松倾泻而来！
“纸绘！”
柯拉松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头，像一张被风吹动的白纸，在密不透风的弹幕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、摇摆。
一颗颗致命的铅弹，就这么擦着他的身体、他的衣角、他的头发飞了过去，在他身后的钢铁墙壁上打出一连串密集的火花和凹痕。
然而，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体术大师，在这种饱和式的攻击下，终究无法完全避开。
“噗嗤！”
一颗流弹撕裂了他左臂的肌肉，带起一串血花。
剧烈的疼痛让柯拉-松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，而高手过招，这一瞬间的失误便是致命的！
“去死吧！”
一名海贼抓住机会，咆哮着冲了上来，手中的长刀直刺他的心脏！
柯拉松瞳孔猛缩，想要躲闪，但受伤的左臂却拖慢了他的反应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他发动了果实能力。
“安静！”
一个无形的静音领域，以他为中心瞬间展开。
那个冲刺而来的海贼，耳边所有的声音——枪声、叫骂声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，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了。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，这种突如其来的、绝对的安静，让他大脑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恐慌。
就是现在！
柯拉松强忍着左臂的剧痛，身体向右侧猛地一拧，堪堪避过了要害。那柄长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，带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！
“呃啊！”
剧痛让柯拉松闷哼一声，但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刀锋欺身而上！他那条完好的右臂如同铁钳，死死地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。
“指枪！”
他的食指绷得笔直，指尖缠绕着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劲力，以超越子弹的速度，狠狠地戳向了那名海贼的喉咙！
“噗！”
如同戳破一张湿润的牛皮纸。
那海贼的喉结瞬间被洞穿，鲜血混合着破碎的气管组织从他嘴里喷涌而出。他瞪大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柯拉松夺过他的刀，看也不看，反手掷出！
“咻——！”
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，精准地钉进了一名正在换弹的海贼的眉心！
做完这一切，柯拉松的身体晃了晃，他靠在冰冷的舱壁上，剧烈地喘息着。鲜血从他的左臂和右肋不断涌出，将他破旧的工装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。在这里多待一秒，危险就增加一分。他必须冲出去，冲到甲板上，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，让路奇他们发现这里！
“杀！！”
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，主动冲进了前方的人群之中！
他彻底放弃了防御，将自己所有的体力、所有的意志、所有的精神，全都灌注到了进攻之中！
现在的他全凭一股血勇之气在支撑身体。
有海贼的刀砍向他的肩膀，他不闪不避，任由刀锋嵌入血肉，同时用更快的速度，一刀枭掉对方的头颅！
海贼从背后抱住他，他直接顶着那名海贼一并砸下，用坚硬的后背将对方的肋骨撞断，随即一个凶狠的后肘，将对方的头颅砸得变形！
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、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，在狭窄的通道里掀起了一场血腥的风暴！
断肢横飞，鲜血飞溅，惨叫声此起彼伏！
海贼们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疯狂气势彻底吓破了胆。他们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，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疯子！
这个人，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！
“别过来！你别过来！”
一个年轻的海贼看着浑身浴血、如同修罗般逼近的柯拉松，心理防线彻底崩溃，他扔掉手里的刀，尖叫着转身就跑。
然而，他没跑出两步，就被身后传来的暴怒吼声打断。
“废物！谁敢后退，老子先宰了他！”
“铁颚”盖瑞斯一脚踹翻那个想要逃跑的海贼，他那张狰狞的脸上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戏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的疯狂和凝重。
他拔出了自己腰间那把巨大的、如同船锚般的锯齿战斧，一步步地走向柯拉松。
“干得不错，小丑。”盖瑞斯的声音像是从铁皮罐头里挤出来的，沙哑而刺耳，“没想到你这只老鼠，还挺能咬人。不过，到此为止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脚下的地板猛然炸裂！
盖瑞斯那魁梧得不像话的身体，竟然也用出了海军六式！而且他的“剃”，比柯拉松要快得多、也纯熟得多！
他的身影几乎是在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，出现在柯拉松面前！那柄巨大的锯齿战斧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当头劈下！
柯拉松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！
太快了！
他根本来不及躲闪，只能将手中的长刀横在头顶，同时将“铁块”催动到了极限！
“铛——！！！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，在整个船舱内回荡！
柯拉松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，从刀身上传来。他手中的长刀，那从海贼手里夺来的长刀，竟然在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之下，寸寸碎裂！
“噗！”
他喷出一口鲜血，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倒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钢铁墙壁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墙壁都被他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柯拉-松滑落在地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，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。他眼前阵阵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看到了吗？小丑。”盖瑞斯扛着他那把巨大的战斧，一步步地逼近，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，“这就是差距。你那种半吊子的六式，在老子面前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！老子当年，可是从海军的精英训练营里叛逃出来的！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柯拉松，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不过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。”盖瑞斯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，“我会先把你带到卡特琳娜大人的面前，她最喜欢你这种长得不错的‘原材料’了。说不定，你很快就能为我们伟大的事业，‘贡献’出几个优质的‘小商品’呢……”
听到这话，柯拉松那双有些涣散的眼睛里，骤然重新燃起了火焰！
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着盖瑞斯。
“你……们……这群……畜生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却充满了无尽的憎恶。
“畜生？哈哈哈！我喜欢这个称呼！”盖瑞斯狂笑着，“没错！我们就是畜生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，只有最凶残的畜生，才能活下去！而你们这些满口‘正义’的蠢货，只配成为我们的食粮！”
他高高地举起了战斧，对准了柯拉松的四肢。
“先从哪条腿开始呢？”
就在此时，柯拉松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那是在小丑妆和血污的映衬下，显得无比扭曲和疯狂的笑容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将右手按在了身下的钢铁地板上。
“安静！”
以他的手掌为中心，一个半径超过二十米的、巨大的静音领域，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通道！
盖瑞斯的狂笑声戛然而止。
周围海贼的呼吸声、心跳声消失了。
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消失了。
甚至连他自己挥动战斧带起的风声，也消失了！
整个世界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、令人发疯的死寂之中！
“什么？！”
盖瑞斯瞳孔一缩，他虽然听不到声音，但从周围同伴那惊慌失措的表情，他知道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！
这是……恶魔果实能力！
这突如其来的感官剥夺，让他的大脑出现了零点几秒的混乱。
而柯拉松等的，就是这一瞬间！
他不是要用这个能力去攻击，而是要用这种诡异的方式，去创造一个转瞬即逝的……机会！
“喝！”
柯拉松的右脚，狠狠地踏在身后的钢铁墙壁上！
“砰！”
在寂静的世界里，这一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那恐怖的爆发力，却让坚硬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！
他的身体，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，贴着地面横向滑了出去，如同鬼魅一般，瞬间脱离了盖瑞斯战斧的锁定范围！
“岚脚·弧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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