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曦火震怒析归墟，墨渊定策联天机（1/2）
一个月后，曦火城，枢密殿深处绝密室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沉重的铅灰色墙壁上，复杂的防护符文流转着微光，将室内与外界的一切能量、信息波动彻底隔绝。唯有中央那悬浮着的、正在循环播放归墟影像与数据的立体光幕，发出冰冷而刺耳的噪声与闪烁不定的光芒，映照着围坐众人的脸——铁青、震惊、愤怒，以及深沉的忧虑。
墨渊、苏芸、铁罡、石泰（通过超远程加密通讯法阵投射的虚影）、以及被紧急召回的“谛听”总掌“潜龙”（同样是虚影），五人面色凝重，无人言语。只有光幕上，“旧痕”残骸的诡异轮廓、“瞳孔”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凝视、天机阁飞梭的惨状，以及最后那惊心动魄的逃生画面，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远超预期的恐怖遭遇。
影像播放完毕，光幕黯淡下来，只剩下能量读数曲线那触目惊心的峰值与警报记录。密室内的死寂持续了许久。
“……砰！”
铁罡一拳狠狠砸在由“沉星木”打造的坚硬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。这位北荒铁血战将，此刻须发皆张，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后怕。
“他娘的！归墟……那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！比南疆的‘中庭’邪乎了十倍不止！老石，你们这次……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！”他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低吼，既为战友的幸存庆幸，更为那未知的恐怖而震怒。
石泰的虚影微微点头，声音透过法阵传来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：“铁将军所言不虚。归墟之险，非亲身经历难以形容。非仅力强，更在于其侵蚀认知、扭曲法则的本质。若非最后那道……不明来源的淡金色光芒干扰，启明号十八人，恐已尽数葬身‘瞳孔’之下。”
苏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，这位向来冷静睿智的女学者，此刻秀眉紧蹙，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：“能量读数分析结果显示，那种暗紫色的混合负能量场，其底层构成与南疆‘有序虚空’能量确有相似之处，但更加古老、混沌，且高度畸变，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淀、扭曲和……‘消化’。那个‘旧痕’残骸，很可能就是某个上古时代、规模远超我们想象的‘虚空能量转换或污染装置’的废墟！而‘瞳孔’……则可能是这个废墟中，因能量长期淤积、异变而诞生的，具有初步‘意志’和‘感知’能力的高等能量聚合体，或者说是……那个上古装置的‘残存管理者’或‘畸变核心’！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墨渊：“墨老，这让我想起‘古尘斋’卷轴上提到的‘旧日刻痕，遍布星骸’。归墟下的‘旧痕’，会不会就是刻在我们这个世界‘星骸’上的一道……特别巨大、特别危险的‘伤痕’？而‘瞳孔’，就是这伤痕中滋生的‘腐肉’或‘病变组织’？”
墨渊一直闭目沉思，此刻缓缓睁开眼，眼中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轨与破碎的法则线条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与沉重。
“苏芸的推测，可能性极高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，“‘旧痕’非自然形成，其规模与复杂程度，绝非‘寂灭之手’那等后起邪教所能建造。它很可能属于某个早已湮灭的、掌握了极高虚空能量技术的上古文明，甚至……可能与‘万界之链’的构想源头有关。至于‘瞳孔’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：“它给我的感觉，更像是一个被污染、被扭曲的‘世界意志碎片’或‘法则监控节点’。它‘注视’闯入者，可能并非出于纯粹的恶意，而是一种扭曲的、混乱的‘防御’或‘清理’本能，试图抹除任何可能干扰‘旧痕’现有‘平衡’（无论那平衡多么可怕）的外来因素。最后那道淡金色光芒能干扰它，说明‘秩序’的力量，哪怕微弱，依旧能对其产生影响。”
“世界意志碎片？”铁罡瞪大眼睛，“那玩意儿……还能有碎片？还能被污染？”
“宇宙玄奇，远超我等想象。”墨渊叹了口气，“根据石泰带回的天机阁记录片段，‘游荡者’、‘锚定器’、‘回响通道’、‘潮汐窗口’……这些词汇，无不显示天机阁对归墟的了解，远超我们，且他们在进行着某种系统性的‘观测’甚至‘稳定’作业。他们称那里为‘回廊’，将那个‘瞳孔’称为‘它’，且警告‘它醒了’……这说明，天机阁很可能知道‘瞳孔’的周期性活动规律，甚至……知道它‘醒来’意味着什么！”
一直沉默的“潜龙”虚影这时开口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，但内容却令人心惊：“根据‘谛听’后续从千湖城、听潮城以及中州其他情报渠道汇总的信息，可以基本确定：天机阁对云梦大泽和东海归墟的异常关注，至少始于三十年前的那场大雾灾。他们疑似一直在秘密监控这两个区域，搜集相关古物与信息。此次‘天风原商队’的行动，目标明确，很可能是他们‘观测计划’的一部分，旨在验证某个预测或获取关键数据。他们的失败，以及‘风语’的失联，说明即便是天机阁，在归墟面前，也力有未逮。”
“所以，”石泰的虚影接口，“我们必须与天机阁接触。他们掌握着关键情报，而我们……拥有他们可能急需的‘星火’之力对归墟污染的克制性，以及从大泽获得的怪石等实物线索。合作，或许是我们双方深入探究归墟秘密、甚至阻止更大灾难的唯一可行途径。”
苏芸点头：“不错。天机阁虽超然，但并非铁板一块，且他们此次明显受挫。我们可以尝试以‘情报交换’和‘有限度技术合作’为切入点，先建立非正式的沟通渠道。‘潜龙’，有把握吗？”
“潜龙”微微躬身：“已锁定几位可能作为中间人的目标，包括与天机阁有历史渊源的中州隐世家族成员、曾接受过天机阁预言帮助的某位散修强者、以及……雾隐商会某位高层（此人与天机阁疑似有暗中交易）。接触风险存在，但值得尝试。需要授权动用‘谛听’储备的部分顶级资源作为‘敲门砖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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