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潮退汐平归墟远，秘录初成议未来（1/2）
“启明号”残破的船体，如同受伤的巨兽，被“守望号”牵引着，在狂暴的归墟外围海域中艰难穿行。船内，气氛压抑而沉重。灵能护盾发生器超负荷运转后损坏严重，船体多处出现能量侵蚀的裂痕，维生系统勉强维持，储备能量几乎耗尽。更麻烦的是，几乎所有人员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冲击与污染，轻者头痛欲裂，灵力迟滞，重者（主要是修为较低的年轻“持火者”）眼神涣散，不时出现幻听幻视，需要其他队员轮流输入精纯的“星火”灵力进行安抚和净化。
石泰与韩烈同样消耗巨大，神魂受创，但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和坚韧的意志，尚能保持清醒。他们一边指挥着对伤员的救治和船只的应急维修，一边命令“潜龙”不惜代价，以最快速度脱离归墟海眼的影响范围，返回相对安全的听潮城外围秘密锚地。
回程的路，在伤员的痛苦呻吟和船只不祥的嘎吱声中，显得格外漫长。直到三天后，当浑浊狂暴的海水逐渐变得清澈，肆虐的风暴与乱流远去，天空重新出现正常的云层与阳光时，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，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惫与后怕。
听潮城外海，“谛听”秘密经营的一处荒岛洞穴内，两艘“蹈海梭”被拖拽上岸，进行彻底的检修与隔离。伤员被转移到干燥安全的石室中休养，由随队的医疗修士和拥有净化能力的“持火者”重点看护。
石泰、韩烈、“潜龙”以及两名核心的技术助手，顾不上休息，立刻在洞穴深处的一间密室内，开始了对此次归墟探查所有收获的汇总与分析。
昏暗的鲸油灯下，气氛凝重。
“首先是人员与装备损失报告。” “潜龙”声音沙哑，“参战十八人，无人死亡，但七人遭受中度以上精神污染，其中三人情况较重，出现认知混乱和间歇性狂躁，需要长期净化与休养；十一人轻度损伤，包括我与韩将军。‘启明号’船体结构损伤超过40%，核心灵能系统（护盾、推进、探测）损毁率超过60%，修复价值不高，建议报废。‘守望号’保持完好。”
石泰面色沉痛，缓缓点头。没有人员牺牲已是万幸，但这代价依然沉重。那些年轻“持火者”受到的伤害，可能会影响他们终生的道途。
“然后是带回的数据与实物。”韩烈接着道，“最重要的，是关于归墟‘裂隙’内部环境的记录。我们成功激活了‘启明号’内置的‘黑匣子’记录晶核，虽然部分数据因能量冲击而损毁或失真，但核心影像与能量读数得以保留。”
技术助手将一枚闪烁着微光、表面有几道裂痕的晶核嵌入特制的读取装置。扭曲、模糊、不时被巨大噪音干扰的画面投射在石壁上，伴随着冰冷、机械的数据播报声：
……进入‘回廊’区域……检测到高强度、混合性负能量场（成分：未知虚空能量、高度畸变生命能、混乱怨念、物理法则扭曲效应）……发现巨型未知构造体（代号：‘旧痕’残骸），规模超出探测上限……构造体表面特征：螺旋纹路（与大泽怪石同源）、生物/机械/能量混合结构、严重损毁状态……
……检测到规律性能量脉冲（源头：构造体核心区域‘节点腔室’）……发现‘天机阁’标准型探索飞梭‘巡天-丙七’残骸（损毁时间：约15-30日前）……成功读取残骸应急记录（片段）：提及‘游荡者’袭击、‘锚定器’损毁、‘风语’失联、‘瞳孔’注视、‘它醒了’等关键词……
……尝试接近脉冲源……遭遇未知高等能量生命体（代号：‘瞳孔’）……检测到超规格精神威压与空间锁定……船体护盾过载……紧急启动精神屏障……撤退过程中遭遇‘瞳孔’能量攻击……记录中断……最后检测到：不明来源淡金色高纯度秩序能量介入，干扰‘瞳孔’，为撤退创造机会……
画面最终定格在“瞳孔”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影像上，以及最后那一闪而逝的淡金色光芒。
尽管在亲历时已感到无比震撼，但此刻通过相对客观的记录再次回顾，密室内的众人依旧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那“旧痕”残骸的规模与诡异，“瞳孔”带来的绝对压迫感，以及天机阁飞梭的惨状，无不昭示着归墟深处的恐怖。
“将这段记录，以及所有能量读数、空间波动数据，进行最高等级加密封存，复制两份，一份即刻通过最安全渠道送回曦火城，交予墨老、苏大师。”石泰沉声道，“另一份，由我们保管，作为后续研究的核心依据。”
“是！”
“关于‘天机阁’，”石泰继续道，“看来他们比我们更早、更深地介入了归墟之事。他们的‘观测者’计划明显遭遇了重大挫折，甚至可能有重要成员失陷。但他们掌握的情报，尤其是关于‘游荡者’、‘瞳孔’、‘旧痕’、‘潮汐窗口’等概念，远超我们。我们必须设法与天机阁取得联系，至少是情报交换。”
韩烈皱眉：“天机阁向来超然，且此次行动如此隐秘，他们会愿意与我们合作吗？尤其是我们还撞破了他们的失败行动。”
“正因为他们遭遇了失败和损失，或许才更需要外部力量。”石泰分析道，“而且，别忘了，我们拥有他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——我们从大泽获得的怪石，以及……我们‘星火’之力的特性，似乎对归墟的污染和那个‘瞳孔’有一定克制或干扰作用（最后那道淡金色光芒）。”
“潜龙”点头：“‘谛听’会动用最高级别资源，尝试与天机阁建立非正式接触渠道，从他们在中州的其他外围人员或关联势力入手。另外，关于那支‘天风原’商队留下的线索，我们也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。”
“然后是那‘淡金色光芒’。”石泰看向韩烈，“你当时感觉如何？”
韩烈仔细回忆：“非常精纯，坚韧，带着一种……古老而悲怆的守护意志。它出现的时机和位置都极其精准，显然不是偶然。我倾向于认为，那是‘风语’或者天机阁其他幸存者发出的。但也不排除……是归墟深处，某种与‘秩序’或‘源初之火’相关的古老存在。”
“无论是哪种，都说明归墟深处并非只有黑暗与恐怖，也存在着一丝光明或抵抗的力量。”石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“这是我们未来再探归墟的重要依仗。”
“将军，我们还要再去吗？”一名技术助手心有余悸地问。
石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归墟的秘密，关乎‘万界之链’，关乎‘旧日之影’，甚至可能关乎我们整个世界的存亡。这不是我们想不想去的问题。但下一次，我们绝不能像这次一样，毫无准备地硬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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