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 真灵归位（1/2）

他们能清晰感受到，这股威严并非来自力量的压制，而是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源头的碾压——就如同蝼蚁仰望苍穹，尘埃敬畏高山，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敬畏，让他们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。

三双刚刚睁开的眼眸，每一双都藏着跨越万古的故事。

天皇的眸子深邃如星海，眸光开阖间，竟能看到时空长河在其中生灭：

前一刻还是太古洪荒的巨兽奔腾，下一刻便化作上古先民的刀耕火种，仿佛他一眼便能看穿宇宙的过去与未来；

地皇的眸子厚重如大地，瞳孔中映照着山川脉络、江河湖海，哪怕只是静静注视，也能让人感受到万物生长的生机与大地承载的包容；

人皇的眸子温暖如朝阳，其中跳动着文明的火种，有文字诞生时的欣喜，有城池建立时的壮阔，更有万民同心时的炽热。

然而，在这无尽的沧桑、智慧与慈悲之下，三双眸子中还藏着一丝刚刚苏醒的茫然——仿佛从万古长梦中惊醒，尚未完全适应这陌生的世界；更有一抹凌厉的警惕，那是源自陨落瞬间的本能反应，是对周遭一切未知事物的戒备。

居中的天皇虚影缓缓抬起头颅，目光先是扫过殿内众人，随即落在悬浮于两侧的地皇书与人皇笔上。

当他的目光触及风瑶光时，瞳孔微微一凝，眉心处的皇道印记悄然闪烁——他能清晰感受到风瑶光体内流淌的、与自己同源的本源气息，那是天皇镜器灵独有的印记。

但这份熟悉中又夹杂着太多陌生，眼前这具身躯的气息、灵魂的波动，都与记忆中的天皇镜器灵截然不同。

片刻后，天皇缓缓开口，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制定天地规则的淡漠与跨越万古的久远，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金色的道纹：

“吾……这是……”

他先是微微颔首，目光再次扫过地皇书与人皇笔，

“地皇？人皇？吾等……不是已然陨落于始祖圣王的自然之斧下了吗？”

话语间，天皇的眸光闪过一丝痛楚，仿佛又回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远古之战，

“彼时斧光劈碎苍穹，吾等肉身尽毁，魂魄消散，真灵归于太虚……为何……此刻还能重聚意识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掠过殿内陌生的陈设、陌生的面孔，语气中满是疑惑，

“此地是何处？今夕又是何年？”

所有人都能听出，天皇的记忆还停留在陨落的最后一刻——那柄由始祖圣王执掌的造化神器自然之斧，带着撕裂大道本源的力量劈来，三皇联手布下的皇道大阵如同纸糊般破碎，肉身被斧光湮灭，魂魄被法则撕碎，连真灵都险些彻底消散。

那毁灭性的场景太过惨烈，即便过去了无尽岁月，依旧如同最深刻的烙印，刻在真灵最核心的位置，从未褪色。

左侧的地皇虚影缓缓起身，他周身的气息如同厚重的大地，每一步落下，殿内的地面都似有若无地泛起一圈金色涟漪。

他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于人，反而更多地落在下方的逍遥殿地面上——即便这只是人工雕琢的殿宇地面，他眼中依旧流露出一丝对山川地脉的本能关切。

地皇的声音如同沉稳的钟鼎之音，带着与大地同源的厚重，却也难掩其中的疑惑：

“不错……吾最后的记忆，便是那道撕裂大道本源的斧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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