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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交货日生死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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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狭窄昏暗,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。徐昌源提着灯笼,快步前行。只要出了密道,巷口有马车接应,他就能逃出扬州城,去投奔齐王。

走了约莫半刻钟,前方出现光亮——出口到了。

徐昌源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。然而当他推开出口的暗门时,却愣住了。

巷子里确实停着一辆马车,但马车旁站着两个人。

一个是墨痕,手持长刀,面无表情。

另一个,是坐在轮椅上的朱廷琰。

徐昌源浑身冰凉:“你、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本官怎么会知道密道出口?”朱廷琰淡淡道,“徐大人,你忘了,这知府衙门是前朝所建,图纸……在工部有存档。”

徐昌源腿一软,跌坐在地。他怀中木匣掉出来,密信散落一地。

墨痕上前,捡起密信,呈给朱廷琰。朱廷琰扫了一眼,都是徐昌源与齐王府往来的罪证,其中一封,甚至提到了渐衰散和谋害世子之事。

“徐昌源,”朱廷琰抬眼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徐昌源面如死灰,忽然狂笑起来:“成王败寇,我无话可说!但朱廷琰,你以为扳倒我,就能扳倒齐王吗?做梦!齐王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遍布天下,你斗不过他的!”

“那是本官的事。”朱廷琰语气平静,“墨痕,将人拿下,押入大牢。所有罪证封存,本官要亲自审问。”

“是!”

两个护卫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徐昌源拖起。这个在扬州作威作福多年的知府,此刻如丧家之犬,再无半分威风。

四、余波未平

午时,清辞带着人马回到驿馆。

老君渡一战,王彪等二十人全部落网,无人逃脱。盐帮配合得当,韩三爷甚至还亲手擒住了两个想逃跑的衙役。清辞遵守承诺,当场将十万两银票和永盛行股契交给韩三爷。

“韩三爷,”清辞道,“今日之功,本妃记下了。待世子禀明圣上,盐帮弟兄的出路,自有安排。”

韩三爷郑重行礼:“谢世子妃。韩某和弟兄们,等您的好消息。”

盐帮的人撤走后,清辞命人将王彪等犯押回衙门,与徐昌源一同收监。一千引盐暂时封存在老君渡,由镖局的人看守。

回到驿馆,朱廷琰已在等她。两人在书房相见,俱是疲惫,但眼中都有亮光。

“徐昌源招了吗?”清辞问。

“招了一部分。”朱廷琰将审讯记录递给她,“贪墨盐税、私贩盐斤、收受贿赂、谋害前任盐运使……这些他都认了。但与齐王府勾结、下毒谋害本官之事,他矢口否认,说都是孙大夫和韩三爷诬陷。”

清辞快速翻阅记录,蹙眉:“他在拖延时间,等齐王救他。”

“不错。”朱廷琰点头,“齐王在江南势力根深蒂固,若得知徐昌源落网,必会设法营救,或是……灭口。”

正说着,墨痕匆匆进来:“世子,世子妃,刚收到消息,齐王府的人已经到扬州了。”

“这么快?”清辞一惊。

“是齐王府的长史,姓郑,说是奉齐王之命,来扬州‘探望’世子病情。”墨痕低声道,“人已经到衙门外了,要求见您。”

朱廷琰与清辞对视一眼。

来者不善。

“见。”朱廷琰沉声道,“本官倒要看看,齐王想玩什么花样。”

五、王府长史

知府衙门正堂,郑长史已经等候多时。

他年约五十,穿着五品官服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看起来像个儒雅文士。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,一看就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。

见朱廷琰被清辞搀扶着进来,郑长史连忙起身行礼:“下官参见世子。听闻世子大病初愈,王爷十分挂念,特命下官前来探望。”

“有劳王叔挂心。”朱廷琰在主位坐下,语气平淡,“本官已无大碍。”

郑长史打量着他苍白的面色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掩饰过去:“世子康复,王爷便放心了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下官进城时,听说扬州出了大事?徐知府被下狱了?”

“正是。”朱廷琰道,“徐昌源贪墨盐税、私贩盐斤、谋害朝廷命官,罪证确凿,本官已将他收监,不日将押解进京,交由三法司会审。”

郑长史脸色微变:“竟有此事?徐昌源身为知府,怎会如此胆大妄为?世子,此事是否……是否另有隐情?徐昌源在扬州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会不会是有人诬陷?”

这话说得巧妙,既为徐昌源开脱,又暗指朱廷琰罗织罪名。

清辞忽然开口:“郑长史的意思是,世子冤枉了好人?”

郑长史看向她,眼中带着审视: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本妃沈氏。”清辞淡淡道,“郑长史远道而来,可能不知道,徐昌源不仅贪墨,还勾结盐枭,意图谋害世子。此事人证物证俱在,长史若不信,可以亲自审问徐昌源。”

郑长史干笑:“世子妃言重了。下官只是觉得,此事实在蹊跷。徐昌源若真有不轨,为何早不出事晚不出事,偏偏在世子来扬州时出事?莫非……是有人想借世子的手,铲除异己?”

这话已经近乎指控了。

朱廷琰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郑长史,你是在质疑本官办案不公?”

“下官不敢。”郑长史拱手,语气却强硬,“只是王爷有命,让下官务必查明真相。若徐昌源确有冤屈,王爷愿为他作保。”

空气瞬间凝滞。

正堂里鸦雀无声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
良久,朱廷琰才缓缓道:“郑长史要查,尽管查。徐昌源就在大牢里,所有罪证都在衙门库房。长史可以一一核实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若查实徐昌源确有罪,不知齐王殿下,是否还愿为他‘作保’?”

郑长史脸色一僵。

朱廷琰不再看他,对墨痕道:“带郑长史去大牢。徐昌源和所有案卷,都让长史过目。本官倒要看看,铁证如山之下,齐王府要如何‘作保’。”

“是。”

郑长史深深看了朱廷琰一眼,拱手告退。

待人走远,清辞才低声道:“他是来施压的。齐王想保徐昌源,至少……要保他不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廷琰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,“但徐昌源必须死。他活着,齐王就能从他嘴里撬出对我们不利的东西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徐昌源不能活着进京。”朱廷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齐王的人已经到了,他们一定会设法灭口。与其让他们得手,不如……”

清辞心头一震:“你要……”

“不是我。”朱廷琰握住她的手,“是徐昌源‘自知罪孽深重,畏罪自尽’。”

清辞明白了。徐昌源一死,许多线索就断了。但也能彻底断了齐王的念想,更避免了他在进京途中被灭口,或是乱咬人。

“此事我来安排。”她轻声道,“你身子未愈,不宜劳心。”

“清辞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清辞微笑,“我会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”
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冲进来:“世子!不好了!大牢……大牢走水了!”

朱廷琰和清辞同时站起。

“徐昌源呢?”朱廷琰急问。

“火就是从他那间牢房烧起来的!”衙役哭丧着脸,“等发现时,整间牢房都烧透了,徐、徐知府他……烧成焦炭了!”

清辞心中一沉。

齐王的人,动作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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