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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验身之辱激雷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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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嬷嬷脸色一白:“老奴不敢,老奴只是奉命……”

“奉谁的命?”朱廷琰眼神如刀,“母亲请您来验身,可有宫中手令?可有宗人府文书?若无,您便是私闯国公府,擅动世子妃——这条罪,您担得起吗?”

严嬷嬷“噗通”跪倒在地:“世子恕罪!老奴……老奴这就走!”

她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张氏见状,忙道:“三弟,你这是做什么?母亲也是一片好心……”

“二嫂,”朱廷琰冷冷看向她,“我听闻,外头那些流言,最早是从你娘家一个远亲嘴里传出来的。可有此事?”

张氏脸色骤变:“这、这从何说起?我……”

“是不是,查查便知。”朱廷琰不再看她,对李氏道,“母亲,儿子一路疾驰,旧疾复发,需回院歇息。清辞,扶我回去。”

清辞扶住他,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装的,他是真撑不住了。

两人正要离开,李氏忽然厉声道:“站住!”

她盯着朱廷琰:“廷琰,你为了护着她,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?”

朱廷琰缓缓转身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母亲,儿子不是不听您的话。只是有些事,需讲道理。清辞是我的妻子,她的名节,就是我的名节。谁要毁她,便是毁我。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母亲,您想清楚,真要为了几句流言,逼得儿子与您离心吗?”

这话重如千钧。李氏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
朱廷琰不再停留,由清辞搀扶着,一步步走出正堂。

外头风雪更大了。

四、兰院温情

回到兰院,朱廷琰刚进屋便身子一软,险些栽倒。清辞连忙扶他坐下,为他诊脉。

脉象虚浮紊乱,风寒入体,加上急怒攻心,已是强弩之末。

“你疯了?”清辞又急又气,“不是说后日才到吗?这般赶路,不要命了?”

朱廷琰靠在她肩上,闭着眼,声音微弱:“我不回来……你怎么办……”

清辞心中一酸,让紫苏速去煎药,自己扶他躺下,用热水为他擦脸擦手。

“齐王府那边……”朱廷琰喘着气,“我收到消息……他们要在昨夜动手……我、我放心不下……”

所以他才日夜兼程赶回来。清辞眼眶发热,低头为他解开衣领散热。

“别忙了……”朱廷琰握住她的手,掌心滚烫,“陪我……说说话……”

清辞在他床边坐下,反握住他的手:“我没事。你留下的暗卫昨夜来了,让我出府暂避,我没走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会走……”朱廷琰睁开眼,看着她,“我的清辞……从来不是临阵脱逃的人……”

他的眼神温柔而疲惫,清辞心头那根绷紧的弦,忽然就松了。

“李氏今日这般羞辱我,”她低声道,“我不能忍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廷琰轻抚她的手背,“所以我才要赶回来……清辞,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。”

这话他说得平淡,却掷地有声。

清辞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问:“你那日说……要我做你真正的世子妃,不是演戏,不是合作。这话……还算数吗?”

朱廷琰怔了怔,随即笑了,那笑容虚弱却真挚:“当然算数。清辞,我从未说过假话。”

“那好。”清辞握紧他的手,“从今日起,我不再只是你的盟友。我会做你真正的妻子,与你并肩作战,生死与共。”

烛光下,两人四目相对,无需再多言语。

紫苏端着药进来,清辞扶朱廷琰起身,一勺勺喂他喝下。药很苦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
喝完药,朱廷琰沉沉睡去。清辞守在一旁,为他掖好被角。

窗外风雪呼啸,屋里却暖意融融。

五、国公震怒

这一觉睡到申时。

朱廷琰醒来时,烧退了些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清辞正坐在窗下写东西,见他醒了,端来温水。

“父亲来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在前厅等着,说要见你。”

朱廷琰眸光一凝:“为我更衣。”

前厅里,魏国公朱劭负手而立,面沉如水。李氏站在一旁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张氏也在,垂着头不敢说话。

见朱廷琰被清辞搀扶着进来,朱劭转身,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清辞。

“父亲。”朱廷琰要行礼,被朱劭抬手止住。

“坐吧。”朱劭在主位坐下,看着李氏,“你说,今日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李氏泣道:“老爷,我也是为了府里的名声啊!外头那些流言传得不堪入耳,我若不设法澄清,往后咱们国公府还怎么在京中立足?我请严嬷嬷来,也是一片苦心,谁知……谁知廷琰他一回来就……”

“一片苦心?”朱劭冷笑,“请永巷的嬷嬷来给世子妃验身,这叫苦心?你这是要把国公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!”

李氏浑身一颤:“老爷,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朱劭打断她,看向清辞,“清辞,今日之事,你受委屈了。”

清辞垂眼:“儿媳不敢。”

“你不敢,有人敢。”朱劭目光转向张氏,“老二家的,外头那些流言,是不是你娘家传出去的?”

张氏“噗通”跪倒:“父亲明鉴!儿媳、儿媳不知啊!”

“不知?”朱劭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扔在她面前,“这是顺天府今早递来的口供,你那远亲赵三,收了五十两银子,在茶楼酒肆散布谣言。银子是从你陪房手里出去的,你要看看账本吗?”

张氏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
朱劭又看向李氏:“还有你。严嬷嬷是你请的,验身的主意是你出的。李氏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你是国公夫人,不是市井泼妇!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儿媳,传出去,我朱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
李氏哭道:“老爷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只是看廷琰娶了清辞,心里不痛快?只是想着法要拿捏她?”朱劭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声音冰冷,“我告诉你,清辞是廷琰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圣上赐婚的世子妃!你今日所作所为,已不是家事,是藐视天恩,是打皇家的脸!”

这话太重,李氏吓得连哭都忘了。

朱劭转身,对朱廷琰道:“廷琰,今日之事,为父会给你和清辞一个交代。从今日起,李氏禁足三月,非年节不得出院门。府中中馈……暂由清辞接管。”

李氏猛地抬头:“老爷!”

“怎么?你不服?”朱劭盯着她,“还是你想让我把今日之事,原原本本奏报宫中,请皇后娘娘定夺?”

李氏噤若寒蝉。

朱劭又看向张氏:“老二家的,回你院里闭门思过,没有我的允许,不得出来。至于你那娘家——我会亲自写信给你父亲,问问他,是怎么教女儿的。”

张氏伏地痛哭。

处置完毕,朱劭对清辞温声道:“清辞,今日起,府中大小事务,你多费心。若有不懂的,来问我,或是问廷琰。不必怕,有为父在。”

“谢父亲。”清辞行礼。

朱劭点点头,又看了朱廷琰一眼:“你好生养着,别折腾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
厅内只剩四人。

李氏怨毒地看了清辞一眼,在丫鬟搀扶下走了。张氏也狼狈退下。

清辞扶着朱廷琰回兰院,一路沉默。

直到进了屋,关上门,朱廷琰才轻声道:“父亲今日……倒是公正。”

清辞摇头:“他不是公正,是权衡利弊。今日之事若闹大,损的是整个国公府。他是在止损。”

朱廷琰看着她: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
“看得明白,才不会心存幻想。”清辞扶他坐下,眼神坚定,“廷琰,李氏不会罢休的。今日她输了这一局,只会更恨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廷琰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,我们要抢在她前面。”

“你想怎么做?”

朱廷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她不是喜欢散布流言吗?那就让她也尝尝,被流言反噬的滋味。”

窗外,风雪渐歇,暮色四合。

而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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