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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金殿对峙洗污名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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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宫中来旨

腊月十二,天色刚蒙蒙亮,一队宫装内侍便踏着晨霜进了魏国公府。

为首的太监姓冯,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之一,面白无须,声音尖细:“皇后娘娘口谕,宣魏国公世子妃沈氏,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
正厅里,朱劭、李氏、朱廷琰、清辞俱在。李氏虽被禁足,但接旨这等大事,朱劭还是让她出来了。

听到口谕,李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皇后召见,多半是为流言之事。沈清辞一个五品官庶女,没见过大场面,到了皇后面前,定会露怯出错。

朱廷琰要起身,被清辞轻轻按住。她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行礼:“臣妇领旨。”

冯太监打量她一眼,见她衣着素雅得体,举止从容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语气和缓了些:“世子妃请速更衣,凤辇在外候着。”

清辞回兰院更衣。紫苏紧张得手都在抖:“小姐,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召见?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为了那些流言?”
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清辞神色平静,从衣柜里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衣裳——藕荷色缠枝莲纹通袖袄,配月白马面裙,外罩青莲色织金缎披风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簪了那支芙蓉玉簪,并一对珍珠耳坠。

“会不会太素净了?”绿萝担心。

“恰到好处。”清辞对镜整理衣襟,“宫中贵人什么华服没见过?我若穿金戴银,反倒显得俗气。这般素雅,才显庄重。”

她又从妆奁里取出一个小锦囊,里面装着几样东西:一瓶改良过的玉容露,几包配好的养生茶,还有一卷手抄的《妇科辑要》摘要——那是她这几日熬夜整理出来的。

“小姐,这些……”紫苏不解。

“皇后娘娘召见,总不好空手去。”清辞将锦囊收入袖中,“走吧。”

朱廷琰等在院门口,见她出来,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。皇后娘娘素来明理,不会听信谗言。”

清辞微笑:“我不怕。”她顿了顿,低声道,“你身子还没好全,好生歇着。等我回来。”

凤辇一路向皇城驶去。清辞坐在车内,掀帘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这是她第一次进宫,心中却无多少惶恐。

前世她读史书,知后宫倾轧;今生她斗后宅,懂人心叵测。皇宫不过是更大的宅院,皇后也不过是更高的主母。

没什么好怕的。

二、坤宁觐见

坤宁宫坐落在紫禁城深处,重檐庑殿,气象庄严。

清辞跟在冯太监身后,穿过一道道宫门,目不斜视,步履平稳。两侧肃立的宫人偷偷打量她,见她姿容清丽,气度沉静,心中都暗自诧异——这位世子妃,倒不像是传言中那般轻浮。

正殿内,鎏金铜熏炉里燃着龙涎香,烟气袅袅。皇后周氏端坐凤椅之上,年约四十许,穿着明黄缎绣凤凰牡丹常服,头戴九龙九凤冠,面容端庄,眼神温和中透着威严。

下首坐着几位妃嫔,其中一位穿着绯红宫装的美妇人尤为显眼,眉眼间与齐王有三分相似——正是齐王生母,如今的郑太妃。

清辞敛衽行礼:“臣妇沈氏,叩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。”

声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
皇后打量她片刻,才温声道:“平身,赐座。”

宫女搬来绣墩,清辞谢恩坐下,背脊挺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仪态无可挑剔。

“今日召你进宫,是听说外头有些关于你的流言。”皇后开门见山,“本宫想听听,你自己怎么说。”

清辞抬眸,目光澄澈:“回娘娘,流言止于智者。臣妇行得正坐得端,无须多言辩白。”

郑太妃轻笑一声:“世子妃倒是淡定。只是人言可畏,你若不说清楚,岂不让人误会?”

“太妃娘娘说的是。”清辞转向郑太妃,神色恭敬,“只是流言如风,今日传东,明日传西。臣妇若一一辩驳,反倒显得心虚。不如用事实说话。”

“哦?什么事实?”皇后问。

清辞从袖中取出那个锦囊,双手奉上:“臣妇听闻娘娘近日凤体欠安,时有咳疾。这是臣妇亲手调配的‘雪梨润肺膏’,以雪梨、川贝、蜂蜜等药材熬制,最是润肺止咳。另有几包‘安神养生茶’,夜里饮用可助眠。”

冯太监接过锦囊,呈给皇后。

皇后打开闻了闻,清香扑鼻:“你懂医术?”

“略知一二。”清辞垂眼,“臣妇生母曾师从太医院徐院使,留下些医书手札。臣妇自幼耳濡目染,学了些皮毛。”

听到“徐院使”三字,郑太妃眼神微变。

皇后却来了兴趣:“徐院使……可是二十年前那位徐慎行?”

“正是。”清辞道,“徐院使医术精湛,尤擅妇科与解毒。可惜后来蒙冤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。

皇后叹息:“徐院使之事,本宫也听说过。是个可惜的。”她看向清辞,“你既得徐院使传承,医术想必不差。这润肺膏,本宫便收下了。”

“谢娘娘。”清辞又从袖中取出那卷手抄的《妇科辑要》摘要,“这是臣妇整理的部分妇科医案,其中有些调理之法,或对宫中诸位娘娘有用。臣妇已誊抄清楚,请娘娘过目。”

皇后接过,翻了翻,见字迹清秀工整,内容条理清晰,不由点头:“你有心了。”

郑太妃忽然开口:“世子妃这般精通医术,难怪能在金陵开铺行医。只是……女子行商,终究不是正道。你可想过,这般抛头露面,有损国公府颜面?”

这话问得尖锐。殿内一时寂静。

清辞抬眸,直视郑太妃:“太妃娘娘教训的是。只是臣妇以为,医者仁心,不分男女。臣妇行医,只为救人;经营铺子,也为将好药材、好方子惠及更多人。若因拘泥于‘女子不该抛头露面’的俗见,便眼睁睁看着病人受苦、看着好药埋没,那才是真正有损医德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转柔:“至于国公府颜面——臣妇行事光明磊落,救死扶伤,经营有道,非但无损颜面,反倒为府中添光。世子亦深明此理,从未因此责怪臣妇。”

这番话,既抬高了格局,又搬出了朱廷琰的支持,说得滴水不漏。

郑太妃被噎了一下,还想说什么,皇后却开口了:“好了,太妃,世子妃说得在理。医者仁心,本是善事。倒是外头那些流言,”她看向清辞,“本宫会让人查清楚。若有人恶意中伤,定不轻饶。”

“谢娘娘。”清辞行礼。

正说着,外头宫女来报:“娘娘,淑妃娘娘来了。”

三、淑妃解围

进来的是位三十出岁的宫装丽人,穿着藕荷色宫装,容貌秀丽,眉眼温柔——正是四皇子生母,朱廷琰的姑姑,淑妃朱氏。

淑妃向皇后行礼后,目光落在清辞身上,笑道:“这位便是廷琰的新妇吧?果然是个伶俐人。”

清辞忙行礼:“臣妇见过淑妃娘娘。”

淑妃扶起她,对皇后道:“娘娘,臣妾听闻您召见世子妃,特地过来看看。廷琰那孩子,自小身子弱,娶了这么个懂医术的媳妇,真是福气。”

皇后笑道:“你倒是疼侄儿。”

“自家孩子,自然疼。”淑妃拉着清辞的手,仔细端详,“模样好,性子也稳。廷琰信里常夸你,说你医术了得,为人通透,今日一见,果然不假。”

这话说得亲热,摆明了是给清辞撑腰。

郑太妃脸色微沉,却不好发作。

淑妃又对皇后道:“娘娘,臣妾有个不情之请。臣妾宫里有个小宫女,前些日子烫伤了手,用了太医院的药总不见好。听说世子妃医术高明,可否让她给瞧瞧?”

皇后点头:“也好,让世子妃看看。”

清辞领命,随淑妃去了偏殿。那宫女的手背确实烫伤了一片,红肿未消,边缘已有化脓迹象。

清辞仔细查看了伤口,又问了发病经过,心中有了计较:“这是热毒未清,加上照料不当,有些感染。需先清创,再敷药。”

她从随身带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淡绿色的药粉,又让宫女取来温水和干净棉布。她动作轻柔而熟练,先用温水清洗伤口,再将药粉均匀撒上,用棉布轻轻包扎。

“这药粉一日一换,三日后再看。期间伤口莫要沾水,饮食清淡些。”清辞交代得仔细。

宫女连连道谢。

淑妃在一旁看着,眼中赞赏更甚:“果然是个能干的。廷琰娶了你,我也放心了。”

回到正殿,皇后问起宫女伤势,清辞如实回禀。皇后点头:“你医术确实不错。那药粉……”

“是臣妇自配的‘清凉生肌散’,以黄连、冰片、珍珠粉等药材研磨而成,清热解毒,生肌敛疮。”清辞答道,“宫中若有需要,臣妇可献上方子。”

“你有心了。”皇后沉吟片刻,忽然道,“世子妃,你既懂医术,本宫有一事想问你。”

“娘娘请讲。”

“近年来,圣上龙体时感不适,太医院诊治,都说是积劳所致。你可有什么调理之法?”

这话问得突然,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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