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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流言骤起毁清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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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确实有六七分像她的笔迹,若非极熟悉的人,很难分辨真伪。而“明轩兄”,显然指的是陆明轩。

好毒的计。伪造书信,坐实她与男子有私情,且是在深夜、梅花树下这种容易引人遐想的情景。

“这信……母亲打算怎么用?”清辞声音冷静。

朱静仪摇头:“我不知道……姨娘说,母亲让她抄了好几份,恐怕是要散出去。三嫂,您快想想办法,这要是传开了,您……您就毁了……”

清辞扶起她,温声道:“三妹妹,多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也替我谢谢你姨娘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
朱静仪擦着泪:“三嫂,您不怪姨娘吗?”

“她也是身不由己。”清辞叹道,“你放心,这事我自有主张。你回去告诉姨娘,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照常。母亲若再逼她,就推说身子不适,能躲则躲。”

送走朱静仪,清辞看着手中那封假信,眼中寒光闪烁。

李氏这是要彻底毁了她。不仅散布流言,还伪造证据。若这封信流传出去,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
她将信纸凑到烛火边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
然后,她铺开纸,提笔写了两封信。

一封给顾青黛,请她帮忙查查,京中最近有哪些人在暗中收买说书先生和闲汉散播流言。

另一封,她犹豫片刻,还是写了——给朱廷琰。简单说明情况,问他何时能回。

信刚封好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紫苏回来了,脸色比出去时更难看。

“小姐,陈伯说……金陵那边出事了。”

五、金陵变故

“什么事?”清辞心头一紧。

“陆家药堂前日被官府查了,说是有药材以次充好。”紫苏声音发颤,“陆公子被带走问话,虽然当天就放了,但名声受损。锦绣堂总号也受了牵连,生意一落千丈。”

清辞握紧拳头。李氏这是要断她后路,连金陵的根基也不放过。

“还有……”紫苏眼圈又红了,“陈伯说,前几日有人去铺子里闹事,说是用了咱们的玉容露,脸上起了红疹。那人是个地痞,摆明了是讹诈,可围观的人多,怎么解释都没用。现在金陵城里也在传,说咱们的东西有问题……”

双管齐下。京城毁她名誉,金陵毁她事业。李氏这是要把她逼到绝境。

“陈伯怎么样?”

“陈伯急得嘴上起泡,但还在撑着。”紫苏道,“他说让小姐放心,铺子的事他能处理。只是……京城这边的流言,他无能为力。”

清辞沉默。陈伯一个商人,确实对付不了这种权贵手段。

正说着,赵嬷嬷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世子妃,夫人请您去正院一趟。”

来了。清辞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衫:“知道了。”

正院里,李氏正与张氏说话,见清辞进来,两人都停了话头。

李氏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,眼神却冷:“清辞来了?坐。”

清辞行礼坐下。

“外头的传言,你可听说了?”李氏开门见山。

“听说了些。”清辞垂眼。

“唉,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,这般败坏你的名声。”李氏叹气,“我听了都气得不行。只是……无风不起浪,你仔细想想,在金陵时可有哪里做得不妥,让人抓住了话柄?”

这是在逼她认错。清辞抬眼,目光平静:“儿媳自问在金陵时谨守本分,行医救人,经营铺子,皆光明磊落,并无不妥之处。那些传言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
张氏插嘴道:“三弟妹,话不能这么说。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跟外男往来总是事实吧?陆家公子我也听说过,年轻有为,你们常在一处研讨医术,难免惹人闲话。”

“二嫂说的是。”清辞不疾不徐,“只是医道精深,有所交流亦是常事。若因男女有别便固步自封,反倒失了医者本心。至于闲话——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。”

李氏笑容淡了:“话是这么说,可人言可畏。如今流言传得沸沸扬扬,连宫里都惊动了。皇后娘娘今日召我进宫,还特意问起此事。”

清辞心中一凛。连皇后都知道了?

“我费了好大劲才解释清楚。”李氏看着她,“可若流言不止,下次进宫,我也不知该如何说了。清辞,你既嫁入国公府,便不只代表你自己,还代表着国公府的颜面。有些事,该放手的就放手吧。”

又来了。清辞沉默片刻,才道:“母亲教诲的是。只是……儿媳不知该如何放手?流言如风,并非我能控制。”

“源头总能找到。”李氏意有所指,“我听说,你在金陵时与那位陆公子确实往来密切。不如这样,你写封信给他,说明如今处境,请他出面澄清,说你们只是寻常朋友,并无私情。如何?”
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让她主动写信给陆明轩,无论陆明轩如何回应,这信一旦写了,便是承认两人关系不一般。李氏恐怕连信的内容都替她想好了。

清辞抬眼,直视李氏:“母亲,我与陆公子清清白白,无须特意澄清。若为此事写信,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
李氏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这是不肯?”

“儿媳只是觉得不妥。”清辞语气平静,“流言止于智者。越是解释,越是纠缠不清。”

张氏冷笑:“三弟妹倒是镇定。可你想过没有,这些流言若传到世子耳朵里,他会怎么想?男人最重颜面,若听说自己的妻子婚前与男子纠缠不清……”

“二嫂多虑了。”清辞打断她,“世子知我为人,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。”

话说到这份上,已近撕破脸。

李氏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罢了,你既觉得无妨,那我也不多事了。只是……往后若出了什么岔子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谢母亲关心。”

从正院出来,天色已暗。寒风刺骨,清辞却觉得心头更冷。

回到兰院,她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
李氏不会罢休。伪造的书信还没用,接下来,恐怕会有更狠的手段。

正思量间,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
不是墨痕的暗号。

清辞神色一凛,缓缓走到窗边,低声道:“谁?”

窗外传来一个陌生而急促的男声:“世子妃,我是世子留在京中的暗卫。世子让您即刻准备,半个时辰后,有人来接您出府暂避。”

清辞心头一震:“为何?”

“齐王府的人已经查到您在京中的几处落脚点,最迟明晚就会动手。”那人语速极快,“世子收到消息,连夜赶回,但最快也要后日清晨才能到京城。为保安全,请您先离开。”

齐王府要动手?这么快?

清辞深吸一口气:“去哪儿?”

“城南一处隐秘宅院,绝对安全。”那人道,“请世子妃速做准备,只带贴身之物,莫要惊动旁人。”

窗外声音消失,脚步声远去。

清辞站在黑暗中,心跳如鼓。

走,还是不走?

若走,便是承认自己怕了,且会给李氏留下“畏罪潜逃”的口实。

若不走,齐王府若真动手,她一个弱女子,如何抵挡?

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个灯花。

清辞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做出了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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