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入瓮(1/2)
“五分。”慕容农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张蚝用兵,诡谲难测。若我是他,必在这三日内选一夜出击。晋阳无法久守,若没有一场胜仗提振士气,城中人心必会流失——这一点,苻丕、张蚝清楚,他们不知道我军粮草实情,只会以为我们围城可经年累月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摸出一块硬面饼,掰下一角慢慢咀嚼,补充道:“不过,太子似乎不太信我。”
“宝儿他......”慕容德叹息,伸手按了按左腕旧伤,“他是太子,有他的难处。你锋芒太露,他又是敏感性子......你要多体谅。”
“侄儿明白。”慕容农行礼,将剩余面饼塞回怀中,“若无他事,臣先回营布置了。今夜,或许不会太平。”
看着慕容农远去的背影,慕容德久久不语。这个侄儿让他想起年轻时的慕容垂:同样的才华横溢,同样的桀骜不驯,同样的......让人不安。当年慕容垂出走氐秦,大燕不久后灭亡;而今慕容农这柄利剑,又该指向何方?
慕容德转身回帐时,瞥见中军大帐的缝隙中,慕容宝正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反复点着“晋阳”二字,嘴唇无声开合,似在计算什么。
回到自己营区,慕容农立即召集部将。
他的营地位于全军右翼,背靠一片枯树林,距粮草大营仅半里。五千骑兵分驻五十座小帐,每帐前皆立枪架、设马栏,秩序井然。即便已激战三日,营中仍无杂乱之象,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在夜风中交织。
“刘木、斛律彦、毛德祖。”他点名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如铁钉般砸进夜色。
三人踏前一步,甲胄铿锵。
“你们各带一幢人马,今夜甲不离身,刀不离手,弓弩上弦,伏于粮草大营东、南、北三面矮沟中。没有我的号角声,便是箭矢射到眼前,也不许动,更不许出声。”
慕容农目光扫过三人,“若放一个秦军穿过你们的防线,军法从事。”
“遵令!”三人抱拳,眼中无半分犹疑,他们跟随慕容农转战数年,早已习惯这种如臂使指的命令。
“将军,真会有夜袭?”站在稍后方的鲁利忍不住问。
慕容农冷冷看他一眼,忽然解下腰间水囊掷过去:“喝一口。”
鲁利愣愣接过,拔塞灌了一口,旋即噗地全喷出来,囊中装的不是水,是醋布泡出的酸浆,极酸极涩,是军中防困的土方。
“你若当没有,就把脑袋割下来给我当夜壶,省得被秦军砍了去,我还得费神找新的夜壶。”
慕容农取回水囊,自己灌了一大口,面不改色,“带你的兵,守西面枯树林,多布绊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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