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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0章 被污染的选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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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礼?”库奥特里仅剩的完好的左手五指收拢,粗糙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紧紧握住战斧那冰凉、布满细微划痕的木柄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截躺在地砖中央的“枯风枝”上,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,如同面对着一头隐形的凶兽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而肯定,带着战士对危险最直接的直觉:“我感受不到任何善意。靠近它,只能感觉到……一片虚无。像站在万丈悬崖边,脚下什么都没有,只有往下坠的冷。这不是礼物,这是……一个标记,一个空洞。”

苏晴晴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,指尖冰凉。她不敢再去看那树枝,却又无法将视线完全移开。那东西仿佛带有某种诡异的吸引力,让人既恐惧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“林寻,王大爷说的是真的吗?‘黑风’……那种东西,也会有‘谢意’这种概念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仅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认知上的冲击——一个象征着纯粹“消亡”的、近乎天灾的存在,居然会做出近乎“互动”的行为。

林寻强迫自己从最初的惊骇中冷静下来。剧烈的头痛还在持续,但此刻被更强烈的危机感和求知欲压制。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依旧浑浊的空气,再睁开时,眼中的血丝未退,但那份属于计算和逻辑的冰冷蓝光重新稳定下来。

“对于那种我们可能根本无法理解其思维模式的存在来说,”林寻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衡量,“‘死亡’、‘终结’、‘抹除’……这些概念,或许就是它认知世界的基石,甚至是它存在的意义。我们无意中协助它完成了一次‘抹除’(虽然对象不同),那么在它的‘逻辑’里,留下一个代表其力量本质的‘印记’或‘回响’,可能就是一种最高形式的……‘认可’或‘记账’。”他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就像人类道谢时会说‘谢谢’,而它,留下了‘死亡’的一角。”

这个类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。一份用“死亡片段”书写的谢意,其背后蕴含的意味,细思极恐。

“这绝不是什么好事。”林寻斩钉截铁地总结,“一个比山魈恐怖万倍、可能代表某种世界底层清理机制的存在,注意到了我们,并且留下了‘痕迹’。无论这痕迹被它定义为‘谢礼’、‘标记’还是‘债务凭证’,都意味着我们被卷入了更高层级的视线。这比单纯的‘灯塔’吸引更麻烦。”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苏晴晴望向林寻,眼中带着求助。地上的枯枝像一根扎在所有人视线里的毒刺,不拔掉就无法安心,“把它……丢出去?扔得越远越好?”

“没用的。”王大爷颓然摇头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,他看着那截枯枝的眼神充满了无力感,“‘枯风枝’一旦被送达,根据我师门残缺的手札记载,就等于和接收地点、甚至接收者的‘气’产生了某种不可逆的链接。你把它丢到城外,丢进河里,甚至埋到地下,它下一秒,或者隔不了多久,就会再次出现在它最初被放置的地方,分毫不差。就像……就像它已经成了这里‘环境’的一部分,一个无法删除的‘错误数据’。”

“除非……”王大爷欲言又止,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。

“除非什么?”库奥特里追问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。

“除非我们能找到‘黑风’的本体,或者至少是它力量显化的核心区域,”王大爷苦涩地说,“把这截枯枝,亲手‘还’给它,或者……扔进它的‘领域’里。只有这样,链接才会因为回归源头而断裂。”

把这个象征着死亡邀请函的东西,亲自送还给那个制造死亡的存在?

这提议听起来和主动走进绞刑架没什么区别。找到“黑风”?怎么找?靠苏晴晴那盏时灵时不灵的灯?还是靠林寻那在“黑风”面前可能瞬间过载崩溃的系统?就算找到了,靠近的瞬间恐怕就是他们被“抹除”的时刻。这不是解决方案,这是自杀指南。

便利店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,昏黄的灯光下,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阴影。那截漆黑的枯枝静静地躺在那里,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怪物更能带来心理上的压迫。它就像一个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定位信标,一个冰冷无声的宣告:你们,已被注视。

留着它?

谁知道会引来什么?或许正如林寻所猜测,“黑风”在下次进行它那无情的“巡山”或“清扫”时,会因为这一点微弱的链接,将感知稍微偏转,“顺便”光顾一下这家“帮了它一个小忙”的便利店,来看看它的“新朋友”或者“临时工具”。而那种“光顾”的结果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必然是彻底的、无声无息的毁灭,连同这间店铺和他们三人一起,化为没有任何意义的灰烬与虚无。留着它,就等于在枕头边放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,但威力绝对足够的炸弹。

毁掉它?

林寻眼中的数据流从未停止对枯枝的扫描分析,结果令人绝望。系统反馈显示,这截看似脆弱、一折就断的枯枝,其结构稳定得匪夷所思。它并非由常规物质构成,更像是一种“概念”或“规则”的微弱具象化产物。其内部蕴含的那一丝“寂灭”属性,能量层级高得吓人,并且极其惰性,难以被常规物理或能量手段影响。系统模拟了多种摧毁方案:高温焚烧、高压粉碎、能量中和、甚至是利用苏晴晴古灯的“净化”之力……模拟结果高度一致:强行摧毁的成功率低于0.01%,而失败(即引发能量反噬)的概率高达99.99%。一旦失败,最可能的结果就是这丝“寂灭”概念被引爆,产生小范围的“规则塌陷”或“概念爆炸”。届时,恐怕不仅仅是便利店被抹去那么简单,可能连同这一小片空间的存在基础都会被动摇,产生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。

留也不是,毁也不是,还回去更是找死。

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一种更宏大、更残酷的规则,以这样一种看似“礼貌”实则霸道无比的方式,介入了他们本就危机四伏的生存游戏,并且随手就给他们出了一道致命的选择题。

库奥特里焦躁地用斧柄轻轻杵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苏晴晴脸色苍白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王大爷唉声叹气,似乎也一筹莫展。
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沉寂和僵持中,林寻的目光,缓缓地、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移向了收银台。

那里,静静地躺着另一件带来无尽麻烦的东西——那块通体黝黑、朴实无华的令牌。

罪业枷锁。

代表玄律阁意志,将他们束缚于此,强迫他们进行“清扫”任务的“刑具”和“任务管理器”。

一个疯狂到极点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逻辑可能性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,骤然劈入林寻高速运转的脑海。

玄律阁,制定了“天条”或类似规则,创造出罪业枷锁,用来“废物利用”,处理那些游离于秩序之外的“罪人”和可能由此吸引来的“麻烦”。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、带有惩罚和利用性质的“规则”执行工具。

“黑风”,则疑似是某种自主运行或受更高意志驱动的、大范围的“清理”机制,无情地抹除它判定范围内的“不洁”或“异常”。这是一种近乎自然天灾的、非人格化的“规则”体现。

两者,从某种角度看,都代表着一种超越个体力量的、冰冷无情的“规则”。

它们的目标似乎有重叠(清理异常),但执行方式和层级可能不同。

如果……让一种“规则”的造物或衍生物,去接触、去试探、甚至去“对抗”另一种“规则”留下的印记呢?

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,在两个沉睡的巨人之间点燃导火索。但,这也许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、将“枯风枝”这个烫手山芋从他们身边剥离的方法!与其让两种规则的威胁同时、分别悬在头顶,不如冒险让它们直接碰撞!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提前引爆灾难。但万一……万一它们相互抵消、相互制约,或者产生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呢?

这个想法如此大胆,如此不计后果,以至于林寻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。但环顾眼前绝境,常规手段已全部失效。坐以待毙是死,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哪怕这生机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。
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,疯狂与冷静两种特质在其中奇异地交融。

“苏晴晴!”林寻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,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晴晴吓了一跳,看向他。

“准备好你的渡人者之灯,调整到你能控制的最高功率输出状态,”林寻的语速加快,思路清晰,“一旦我发出指令,或者出现任何异常能量爆发,不要犹豫,将灯光的最大净化力量,对准那截树枝——或者它和令牌接触的区域!这不是为了摧毁,是尝试建立能量干扰和缓冲!”

苏晴晴虽然不明白林寻要做什么,但看到他眼中那种熟悉的分析光芒和决绝,用力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起收银台上的古灯。微弱的灯焰似乎感应到她的决心,稍稍明亮了一丝。

“库奥特里!”林寻转向印第安战士。

“在。”库奥特里沉声应道,独臂持斧,站直了身体。

“你负责警戒外围和王大爷的安全。不要管我和那两件东西。”林寻指了指便利店后方那扇用于紧急通道、此刻被货架半掩着的后窗,“如果情况失控,出现大规模能量暴走、空间扭曲或者其他无法抵抗的迹象,不要犹豫,用你的斧头砸碎那扇后窗,立刻带着王大爷撤离!能跑多远跑多远,不要回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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