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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铁证呈堂,相府崩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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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暂居处时,晚晴捧着姜汤的手还在抖,眼眶红得像兔子:“小姐,相府……相府的封条都贴上了,朱大人亲自带人抄的家。”苏惊盏接过姜汤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口,却暖不透那片沉郁。她走到窗前,街对面相府的朱红大门上,“奉旨查封”四个大字刺眼得很。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,萧彻的副将翻身下马时,玄铁铠甲上的雪沫子还没化,他递来个紫檀锦盒:“将军说,这东西您用得上——是从边关加急送回来的。”

锦盒打开的瞬间,一股边关的寒气扑面而来。里面是枚完整的玄铁令,“镇北”二字的纹路里嵌着细沙,显然是从沙场带回来的。旁边压着张字条,是萧彻刚劲的笔迹,墨渍边缘还带着风雪的痕迹:“相府暗格密信已封存,内有赵珩与北漠通信,钥匙在御史台铜匣。苏鸿远虽落网,皇子必争商路,小心。”苏惊盏摩挲着玄铁令,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——这是先太子的令牌,也是母亲当年用性命守护的东西,如今,终于到了她手里。

傍晚时分,镇北侯府的嬷嬷踩着雪来了,带来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水里:“侯夫人说,早朝散后,三皇子和七皇子在殿外就吵起来了,为的是相府那条商路——三皇子要划归东宫,七皇子说该归兵部。”嬷嬷压低声音,“侯大人已上书,求陛下将商路收归兵部,绝不能让皇子拿去通敌。”苏惊盏捏紧了玄铁令,指腹蹭过“镇北”二字——她早该想到,苏鸿远倒台,皇子们的夺嫡之争,只会更烈。

她正欲给萧彻写回信,门外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晚晴瞬间拔出短刀,却见张嬷嬷提着个食盒站在雪地里,鬓边沾着雪,棉鞋湿了半截:“小姐,老奴是从相府侧门溜出来的,佛堂的锁被抄家的人砸了,老奴赶紧把这个取出来了。”食盒里铺着三层棉垫,裹着本蓝布封皮的账本,边角泛黄,还带着佛堂的檀香——那是祖母当年藏在佛像肚子里的。

账本翻开时,檀香混着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是母亲当年的日常开销,字迹娟秀,最后几页却记着“云栖寺香火钱”,旁侧画着个小小的莲花符号——与她鎏金簪上的暗记、云栖寺莲台的纹样,严丝合缝。苏惊盏的指尖突然顿住,母亲手书里“太庙先皇牌位后”的字迹,与账本上的莲花符号重叠在一起。张嬷嬷抹着泪,声音沙哑:“老夫人临终前拉着老奴的手说,‘惊盏是苏家的根,一定要让她守住兵符,守住大胤’——小姐,您可千万要保重啊。”

夜深人静时,苏惊盏将所有证据摊在桌上。苏鸿远的供词、老王的证词、太医的诊断记录、兵道地图、玄铁令,还有这本旧账本,像一张密网,将母亲的死因、先太子的冤屈、北漠的阴谋、皇子的夺嫡,全都缠在了一起。她拿起笔,在宣纸上写下“太庙”二字,笔尖戳透了宣纸,墨点晕开,像极了云漠关将士的血。停顿片刻,她又添上“赵珩”“赵瑜”,字迹凌厉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小姐,”暗卫的声音从屋檐传来,轻得像雪落,“天牢来报,苏丞相拒不认罪,咬伤了审问官的腕骨;三皇子派了三个探子去天牢,都被禁军拦了,其中一个袖中掉出了东宫的玉佩。”苏惊盏走到窗边,夜空中寒星点点,映着她眼底的冷光。赵珩急着见苏鸿远,无非是怕他泄露两人勾结的秘密——当年母亲发现的,恐怕不只是兵道地图,还有皇子通敌的证据。她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,这把火,该烧得更旺些了。

“备车,去御史台。”苏惊盏抓起素色披风,将旧账本塞进袖中,玄铁令贴在胸口,带着边关的寒气,也带着母亲和祖母的体温。晚晴急了:“小姐,亥时都过了,御史台早下值了!张大人怕是都睡了!”“他没睡,”苏惊盏系披风的手一顿,眼神坚定如铁,“他在等我——等这最后一把火。”她知道,从踏出这扇门起,那个在荷花池里挣扎求生的苏惊盏就彻底死了,活下来的,是要为母亲昭雪、为先太子洗冤、为大胤守江山的战士。

马车碾过结冰的街道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像踩在敌人的骨头上。苏惊盏掀开车帘,远处皇宫的红墙黄瓦在夜色中沉默矗立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她知道,苏鸿远的倒台只是序幕,接下来,是皇子的明枪暗箭,是皇帝的猜忌试探,是北漠的虎视眈眈。可她不怕——掌心的伤口还在疼,那是守护兵符的印记;胸口的玄铁令发烫,那是先太子的忠魂;袖中的旧账本沉甸甸的,那是母亲和祖母的遗愿。这些,都是她的铠甲。

御史台的灯火果然亮着,张大人披着厚氅站在门口,哈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:“苏小姐,老夫就知道你会来。”进了书房,苏惊盏直接将旧账本拍在桌上,指着那个莲花符号:“张大人请看,这是先太子的暗记,与云栖寺兵符、太庙线索一脉相承。”她俯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赵珩今日派人去天牢,就是怕苏鸿远招供他们通敌的事——这账本,就是钉死他的最后一颗钉子。”

张大人翻开账本,指尖抚过莲花符号,突然老泪纵横——他曾是先太子的门生,这暗记,是当年先太子亲传的。“苏小姐,”他攥紧账本,声音带着颤抖的坚定,“明日早朝,老夫便率御史台死谏!哪怕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要让赵珩的罪行昭告天下,让先太子和你母亲的冤屈,大白于天下!”苏惊盏躬身行礼,额头抵在冰冷的桌沿:“有劳张大人。”她知道,这一步踏出,朝堂必将掀起血雨腥风,但她别无选择——她身后,是三千冻骨的云漠关,是含冤而死的母亲和先太子,是整个大胤的江山。

走出御史台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,雪花落在苏惊盏的脸上,冰凉刺骨,却让她愈发清醒。朝阳破云而出的瞬间,金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,也洒在她的孝衣上,像给素白的衣料镀上了一层铠甲。她握紧胸口的玄铁令,令牌在掌心发烫,与心口的温度渐渐相融。“母亲,祖母,先太子殿下,”她轻声默念,声音被风吹得很远,“我会守住兵符,守住大胤,让所有冤屈昭雪,让所有奸佞伏法——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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