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这辈子最好吃的鱼（1/2）

接下来的两天，对于胡小虎和万胜利来说，简直就像是掉进了天堂。

外面的暴雨还在下个不停，山洪“轰隆隆”的声音，即使隔着厚厚的山体，也隐约能听到。但这一切，都与他们无关了。

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里，他们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。

每天的头等大事，就是吃。

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，胡小虎的叉鱼技术越来越好。他发现水里的鱼虽然多，但并不傻，在同一个地方叉过几次后，大鱼就都躲到深水区去了。于是他开始沿着湖岸，寻找新的“渔场”。

万胜利的脚伤还没好，不能下水，就成了后勤部长。他负责看火，收拾胡小虎叉回来的鱼，还有把那口行军锅刷得锃亮。

第一天，他们吃的是烤鱼。

第二天，他们决定换个花样，尝尝鱼汤。

胡小虎叉回来一条五斤多重的肥美鲤鱼。万胜利熟练地把鱼收拾干净，切成几大块，扔进了那口行军锅里。锅里加上清冽的湖水，架在火上，很快就“咕嘟咕嘟”地烧开了。

随着水汽的蒸腾，一股比烤鱼更加浓郁、更加纯粹的鱼肉鲜香，飘散开来。

万胜利蹲在锅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鱼块和越来越白的鱼汤，不停地吞着口水。

“小虎，你说这鱼汤要是能放点盐，再撒点葱花……那得是啥味儿啊？”

“想得美。”胡小虎躺在一块铺着干草的平整岩石上，懒洋洋地说，“有口吃的就不错了，还挑三拣四。等回头出去了，哥给你弄盐，管够！”

鱼汤很快就炖好了。汤色奶白，浓稠得像米汤一样。鱼肉也炖得烂熟，用筷子（两根削尖的木棍）一夹就散开了。

两人一人盛了一饭盒（也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），也顾不上烫，吹两下就往嘴里猛灌。

“嗬……鲜！”

一口热汤下肚，万胜利舒服得长叹一声，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展开了。那股浓郁的鲜味，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，瞬间驱散了洞里的所有寒气。

鱼肉炖得入口即化，根本不用嚼，抿一下就变成了鱼茸。虽然没有盐，但鱼肉本身的鲜甜被完美地激发了出来，比任何调味品都更加美味。

“小虎，我……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汤。”万胜利一边呼噜呼噜地喝汤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那是，这叫原汁原味。”胡小虎也喝得满头大汗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
盐。

没有盐，人就没力气。他们可以一两天不吃盐，但时间长了肯定不行。等回到队里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想办法弄盐。供销社的盐是要盐票的，他们没有。只能去黑市上想想办法。

一锅鱼汤，连肉带汤，被两人吃了个底朝天。万胜利甚至还用馒头（他们后来又找到了那个泡烂的布袋，把面疙瘩在火上烤干了，当干粮）把锅底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
吃饱喝足，两人就躺在篝火边休息。

万胜利的脚踝在热力的烘烤下，感觉舒服了很多，肿也消下去一些。胡小虎的风湿腿，在这干燥温暖的环境里，也不像在外面那么疼了。

“小虎，你说这地方，以前那些小鬼子，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，天天在这儿吃鱼啊？”万胜利摸着肚皮，好奇地问。

“他们？”胡小虎冷笑一声，“他们哪有咱们这闲工夫。你看那些地道，那些工事，还有仓库里那些东西，这帮孙子野心大着呢。他们在这儿，肯定不是为了度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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