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重审风云，证据齐聚压贵妃（2/2）

她顿了顿，看向柳氏：“你我同为六品，从未有过嫌隙，你为何要害我？”

柳氏嘴唇抖着，忽然转头看向贵妃，声音嘶哑：“是她逼我的！贵妃娘娘说，只要我能扳倒你，她就让我当昭仪！还说……还说苏才人早晚要翻案，不如先下手为强！迷香、衣带、假证……全是她安排的！连那笔赤金，也是她让我走的暗账！”

“住口！”贵妃厉喝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她这一声出口，袖子猛地扬起，碰翻了案边茶盏。瓷杯落地碎裂，溅出的水痕像一道裂开的河。

满殿寂静。

皇帝一直没说话，此刻缓缓起身，目光从地上碎片移到案上物证，再到阶下跪着的柳氏，最后落在贵妃脸上。

“你说她是被逼的？”皇帝声音低沉，“那你呢？你是被谁逼的？”

贵妃脸色煞白，嘴唇颤抖：“陛下……臣妾侍奉您十年，从未逾矩……苏才人一介罪臣之女，竟敢联合外人罗织罪名，动摇后宫根本……您不能信她一面之词！”

“一面之词？”苏知微冷冷接话，“香灰有毒，药渣可验，账页有印，人证俱在。这不是一面之词，这是铁证如山。若您不信，大可命刑部彻查张录家属、军需司旧档、户部流水。只要查下去，总会有人记得，是谁在三年前截下了那批军饷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：“而您若选择遮掩，今日被毁的是贤妃清白，明日被吞的就是边关粮草。等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城时，您觉得，他们还会为这个朝廷卖命吗？”

皇帝久久未语。

殿内没人敢动。

良久，他终于抬手，重重拍在案上：“来人！”

两名内侍应声而入。

“柳美人即刻打入冷宫，终身不得赦免。”皇帝目光冷峻，“贵妃禁足凤仪宫，非召不得出。此事交由刑部会同太医署彻查，涉案人员一律拘押，不得走脱一人！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鸦雀无声。

贵妃整个人僵住，像是被抽了魂。她死死盯着苏知微，眼神里翻涌着恨意、不甘、还有终于崩塌的骄傲。

两名内侍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她手臂。

她没挣扎，也没哭喊，只是在被拖出殿门前，回头看了苏知微一眼。

那一眼，像刀。

苏知微站在原地，没躲，也没退。她迎着那道目光，神色未动。

春桃悄悄挪到她身后半步，低声说：“主子……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知微轻声道。

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东西——布片、香灰、药渣、账页、供词。五样东西整整齐齐排在一起，像一条锁链，终于扣上了最后一环。

可她清楚，这还不是终点。

贵妃背后还有家族，朝中还有势力。这一击虽重，却未必致命。

她刚想到这儿，贤妃忽然走到她面前。

两人对视片刻，贤妃什么也没说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
苏知微回了一礼。

这时，皇帝开口：“苏才人。”

她立刻抬头。

“你今日所呈证据，条理分明，逻辑严谨。”皇帝语气复杂，“朕没想到，一个七品才人，竟能查到如此深处。”

“臣妾只是不愿冤屈延续。”她说。

皇帝沉默片刻，挥了挥手：“都退下吧。”

众人依令而行。

苏知微转身欲走，忽听贤妃在身后唤她：“苏才人留步。”

她停下。

贤妃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，递了过来：“这是尚服局出入牌，往后你若需查衣物账目，可凭此通行。”

苏知微一怔，接过令牌，触手冰凉。

“谢娘娘。”她低头。

贤妃没再多言，只看了她一眼，便转身离去。

春桃凑近些：“主子，这牌子……是不是意味着……”

苏知微没回答，只是将令牌攥紧了些。

她走出大殿时，天光正好。风吹起她的裙角，远处宫墙高耸，影子斜铺在地上。

她脚步未停，穿过回廊，转入冷院方向。

刚拐过角，迎面一名小宫女匆匆跑来，差点撞上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宫女慌忙道歉，抬头一看是她，连忙压低声音，“才人，济安堂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苏知微脚步一顿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老周死了。”小宫女喘着气，“今早被人发现吊在值房梁上，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