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那个男的是谁?叫什么?长什么样?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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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咚——!”
“老陆!嫂子!你们在家吗?”是方济舟的大嗓门。
南酥和陆一鸣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笑了。
南酥心念一动,下一秒,两人已经回到了卧室里。
陆一鸣起身去开院门。
方济舟和陆芸站在门口,两人都已经穿戴整齐,脖子上围着新织的围巾,看起来精神抖擞。
“哥,嫂子!”陆芸冲他挥挥手,“我们该回军区大院啦!”
南酥从屋里走出来,已经穿好了外套,她手上动作不停,将围巾围在脖子上。
“走吧。”她挽住陆一鸣的胳膊。
四个人上了吉普车,陆一鸣发动车子,驶出了部队家属院。
……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两旁的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,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孩子的笑闹声。
除夕的夜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暖烘烘的、属于家的味道。
吉普车在大院门口停下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南家小院里灯火通明,烟囱冒着袅袅的白烟,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炖鱼的香气。
“爹!娘!我们回来啦!”南酥推开院门,人还没进屋,声音已经先飞了进去。
客厅里,南惟远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秦雪卿在厨房里忙活。听见女儿的声音,南惟远放下报纸,脸上露出笑容:“回来了?部队食堂的饺子好吃吗?”
“好吃!”南酥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,走到父亲身边坐下,“猪肉白菜馅的,我还学会包饺子了!虽然包得不太好看,但至少不会散架了!”
“哟,我们家闺女出息了。”南惟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秦雪卿从厨房探出头,手上还拿着锅铲:“芸芸呢?小方呢?年夜饭马上就好!”
陆芸和方济舟跟着陆一鸣走进来,手里还拎着南瑞送的那些罐头和糕点。
“伯母,这些是南瑞大哥送的,我们带回来大家一起吃。”陆芸把东西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孩子,南瑞给你们的,你们留着吃就行了,还拿回来干啥?”秦雪卿笑着摇摇头,“快都坐,饭马上好!”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,红烧肉的香气越来越浓,混合着炖鱼的鲜味、炒年糕的甜香,把整个屋子都填得满满的。
客厅里,南惟远和陆一鸣、方济舟坐在沙发上聊着部队的事,南酥和陆芸则帮着秦雪卿端菜摆碗筷。
八仙桌铺上干净的蓝格子桌布。
一盘接一盘的菜被端上来——红烧肉浓油赤酱,色泽红亮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盘中几乎要化开。
红烧黄河大鲤鱼,鱼身煎得金黄,浇上酱汁,撒上翠绿的葱花。
猪肉炖粉条,粉条吸饱了肉汤,晶莹剔透。
炸素丸子,外酥里嫩。
白菜炖豆腐,清淡爽口。
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,是秦雪卿自己包的,皮薄馅大,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,整齐地码在盘子里,像一排饱满的元宝。
“来来来,都坐下!”秦雪卿解下围裙,招呼大家入座。
南惟远坐在主位上,左边是秦雪卿,右边是南酥,陆一鸣坐在南酥旁边,对面是方济舟和陆芸。
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和一个小小的白瓷酒杯。
众人刚坐好,便听到开门的声音。
南瑞裹着寒风进屋,看到大家都围坐在餐桌旁,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嘿,还真是回来的早,不如回来的巧!我这刚进门,就赶上热乎饭出锅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身上的军大衣脱掉,挂在衣架上。
“行了,少贫嘴,就等你了!”秦雪卿没好气的嗔了南瑞一眼。
南瑞笑嘻嘻的坐在空位上。
等人都到齐了,南惟远站起身,端起酒杯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毛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。
“这一年,咱们家发生了很多事。”南惟远的声音低沉而稳重,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威严和温情,“囡囡下乡,吃了不少苦。但也因此遇到了小陆,带回了芸芸和小方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陆一鸣和陆芸,目光温和,“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我南惟远的家人。这里,永远是你们的家。”
陆一鸣和陆芸同时红了眼眶。
两人站起身,对着南惟远和秦雪卿深深鞠了一躬,异口同声地喊人。
“谢谢爹!谢谢娘!”
声音虽然不大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。
南惟远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显得格外慈祥。
他抬起手,做了个“坐下”的手势:“好,好孩子。都坐下,咱们举杯——”
所有人端起酒杯。
白瓷酒杯里,透明的酒液映着头顶橘黄色的灯光,微微荡漾。
“新的一年,”南惟远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期许,“祝你们两对新人,幸福美满。祝我们的国家,安定强大。”他举起酒杯,“干杯!”
七只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窗外,不知谁家放起了爆竹。
噼里啪啦的脆响混着烟花的呼啸声,在除夕的夜空中回荡。
远处有孩子兴奋地尖叫着跑来跑去,笑声被夜风送得很远很远。
南酥和陆芸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这是1973年的除夕。
……
大年初一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院子里还残留着昨夜鞭炮的硝烟味。
南家小院里静悄悄的,只有厨房烟囱冒出一缕青烟。
秦雪卿正在灶台前熬红枣小米粥,甜丝丝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,混着腊梅的冷香,把整个院子都浸透了。
陆芸蹲在鸡窝边,正往食盆里撒秕谷。
南酥裹着棉袄从屋里出来,打了个哈欠,头发还乱蓬蓬的。
她昨晚守岁守得晚,这会儿眼睛还睁不太开,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里,被冷风一吹,才勉强清醒了几分。
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陆芸喂鸡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嫂子,你昨晚许了什么愿?”陆芸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许愿?”南酥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“我许的愿是——今年能睡到自然醒,不被鞭炮吵醒。看来这个愿望是落空了。”
陆芸被她逗得笑出声来,正要说什么,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重,踩在青石板路上“咚咚”作响,像是有人扛着什么东西在跑。
紧接着,院门被人一把推开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爹!娘!大哥!小妹!我回来了!”
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一身皱巴巴军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军用背包,脸上胡子拉碴,一看就是赶了很远的路,军装的袖口和衣摆还沾着风干的泥点。
他整个人还喘着粗气,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散开,看上去风尘仆仆,但眉眼间却透着与南酥相似的英气。
“二哥!”南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撒腿就朝南珩跑了过去。
南珩张开双臂,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妹,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。
南酥咯咯笑着捶他的肩膀:“放我下来!快放我下来!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转我,头晕!”
南珩笑着把她放下来,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,眼里满是宠溺:“你这丫头,不管你多大,你都是二哥最最宝贝的妹妹!”
厨房门口,秦雪卿听见动静,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,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走出来。
她脸上带着笑,眼眶却有些发红,快步走到南珩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嘴里絮絮叨叨:“瘦了,黑了。你看看你这胡子,也不刮一刮,跟个野人似的。路上吃了没?饿不饿?快进屋,娘刚熬了粥,你先喝一碗暖暖胃。”
南珩笑着叫了声“娘”,伸手轻轻抱了抱秦雪卿的肩膀,又朝蹲在鸡窝边的陆芸挥挥手:“小妹,这是谁?”
陆芸站起身,礼貌地冲南珩笑了笑,没等她开口,南酥已经抢先介绍起来:“二哥,这是陆芸,我的小姑子兼铁瓷闺蜜!”
南珩愣了一下,眼睛瞪得溜圆:“小姑子?什么小姑子?”
他脑子转得飞快,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。
小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小姑子?
那不就是说——
他猛地瞪向南酥,声音都劈叉了:“等等,你大年初一可别跟我开玩笑!你处对象了?要结婚了?”
“嘿嘿,二哥,我不是要结婚了。”南酥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我可是,已经、领、证、了。”
一道晴天霹雳炸开,把南珩从头到脚劈了个外焦里嫩。
“不可能!”南珩的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要穿透院墙,“你才多大?十八!你急什么!我连见都没见过那个男的,你就把自己给嫁了?”
他急得在原地转圈,“我在信里跟你说了多少次,找对象一定要慎重,一定要等二哥回来给你把关!你怎么就不听呢!”
他越说越气,一把抓住南酥的肩膀,满脸都是被背叛的悲愤,“那个男的是谁?叫什么?长什么样?你告诉我!老子去砍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