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那个男的是谁?叫什么?长什么样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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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芸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。
她呆呆地坐在那里,眼睛都不够用了,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食堂里明明有这么多人,可那歌声却像是从一个胸腔里迸发出来的,那样整齐,那样有力,震得她心口发颤。
“这……”她小声问旁边的刘佳,“刘嫂子,他们……”
刘佳悄悄凑到陆芸耳边,压低声音说:“嫂子,部队就是这样,吃饭前都是要拉歌、喊口号的。以后你习惯了就好。”
南酥笑了笑,没有说话,只是在陆芸用眼神询问她的时候,她对着陆芸点了点头。
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,部队过年是什么流程,她比谁都清楚。
拉歌、领导讲话、集体包饺子、晚上还有文艺汇演——这些对她来说,不是新奇,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。
只是以前,她是坐在台下看着父亲讲话的那个;现在,她成了坐在台下听着领导夸赞“军嫂伟大”的那个。
身份变了,感受也变了。
“饺子来喽——!”
炊事班几个战士端着热气腾腾的大托盘,一路小跑着过来。
托盘上,刚出锅的饺子白白胖胖,冒着白色的蒸汽,香气四溢,惹得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。
“来来来,同志们,趁热吃!”炊事班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山东汉子,嗓门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,“今天饺子管够!不够再下!”
一盘盘饺子被端上桌。
猪肉白菜馅的,咬一口,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炸开,面皮筋道,馅料咸香,虽然没有多少肉,但在这个年代,能吃上白面饺子,已经是一年中最奢侈的享受了。
南酥夹了一个饺子,吹了吹,小口咬开,慢慢嚼着。
刚出锅的饺子太烫,她的舌头被烫得直吸气,用手捂着嘴,扇了扇风。
旁边的陆芸好笑的让她慢点儿吃,不着急。
不远处的吴春花,此刻早就顾不上什么监视不监视的了。
她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塞饺子,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。
她的三个女儿坐在旁边,老大端着碗,小心翼翼地伸筷子去夹饺子,刚夹起一个,就被吴春花一筷子打掉了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赔钱货!”吴春花压低声音骂了一句,把自己碗里的饺子扒拉进嘴里,又飞快地从盘子里夹了好几个塞进自己碗里,生怕被别人抢了去。
那三个女孩,大的不过十一二岁,小的才五六岁,一个个面黄肌瘦,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,袖口油光发亮,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。
她们低着头,不敢吭声,只是趁着母亲不注意,飞快地用筷子夹起一两个饺子,囫囵吞枣地往下咽,连嚼都不敢多嚼一下,生怕又被抢回去。
南酥的目光在吴春花那三个女儿身上扫过。
她看见最小的那个女孩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头发枯黄,手指冻得像胡萝卜,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碗里分了一个饺子给二姐,二姐又分了一个给大姐。
三姐妹无声地互相推让着,谁都不肯多吃一口。
南酥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。
看吴春花那狼吞虎咽的样子,恨不得把一整盘饺子都倒进自己肚子里,再看看她三个女儿那面黄肌瘦的模样,这女人,还真是自私的不行。
她收回目光,没再看。
这种事,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,她管不了,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管闲事。
饺子吃完了,炊事班又端上来一大锅饺子汤。
热乎乎的汤下肚,整个人都暖了起来。
集体活动结束后,南酥和陆芸挽着胳膊往外走。
外面艳阳高照,可也冻得人瑟瑟发抖。
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放摔炮,“啪啪”的脆响在冬夜里格外清脆。
折腾了一上午,南酥有些累了。
两人走到家门口,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对陆芸说:“芸姐,我回去睡个午觉,下午见。”
“好,嫂子你好好休息。”陆芸点点头,松开挽着她的手。
南酥回了自己家的院子,推开卧室的门,脱了外套就躺倒在新买的实木大床上。枕头上有陆一鸣的味道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,闭上眼睛,很快便睡了过去。
……
南酥是被一阵酥麻的痒意弄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正对上一双深邃含笑的眸子。
陆一鸣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她身边,一只手撑着头,另一只手捏着一缕她散落的长发,正用发梢轻轻挠着她的脸颊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低沉慵懒,像大提琴的最低音。
南酥眨了眨眼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就感觉唇上一热,陆一鸣已经俯身下来,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带着缱绻的温柔,不急不躁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。
南酥被吻得七荤八素,脑子还没转过来,身体已经很诚实地伸出手臂,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,直到南酥彻底清醒,推着他的胸口说:“好了好了,再亲下去我喘不过气了。”
陆一鸣轻笑一声,松开她,却还是舍不得离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呼吸交融在一起。
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看烟花。”南酥搂着陆一鸣的腰,心念一动。
下一秒,两人已经站在了空间小洋楼的客厅里。
陆一鸣已经来过好几次了,对这个地方不再陌生,但每次进来,还是会被这里的奢华和先进所震撼。
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看着南酥蹦蹦跳跳地跑到那面巨大的光幕前,手指在虚空轻点了几下。
“鸣哥,你看!”南酥回头冲他狡黠一笑,又蹦跳着回到沙发边,紧挨着他坐下,把怀里的抱枕往他腿上一搁,整个人窝进他怀里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陆一鸣顺势搂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。
“看什么?”他低声问。
“嘘——”南酥竖起一根手指按在他唇上,另一只手在光幕上轻轻一划。
客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。
紧接着,那面巨大的光幕上,出现了满天繁星。
不是普通的星星。
那是城市里永远看不到的星空。
银河横贯天际,星辰密密麻麻,像是有人打翻了整袋钻石,泼洒在墨蓝色的天鹅绒上。
陆一鸣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然后,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了。
巨大的金色菊花在夜幕中绽放,每一片花瓣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花瓣的尖端垂落下来,像流苏,像瀑布,像天使的翅膀。
光芒渐渐黯淡,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缓缓飘落,还没落到地面,又一朵烟花腾空而起。
这一次是红色的牡丹,层层叠叠的花瓣在夜空中铺展开来,雍容华贵,仿佛能闻到花香。
牡丹还未完全消散,紫色的、蓝色的、绿色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,有的像垂柳,丝丝缕缕从高空垂落;有的像瀑布,光芒倾泻而下;有的像星星,炸开后化作无数闪亮的光点,在夜空中停留许久,才恋恋不舍地隐去。
烟花的颜色越来越丰富,形状越来越瑰丽。
有旋转升空的螺旋烟花,有炸开后形成巨大心形的烟花,还有那种一颗接一颗连珠炮般弹幕上天的烟花,像一串串彩色的珍珠,把整个夜空装点得如同仙境。
光幕上,一座宏伟的宫殿在烟花下若隐若现,金色的琉璃瓦映着烟花的色彩,雕梁画栋在光影中流转,仿佛穿越了时空,来到了某个古老的盛世。
陆一鸣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巨大的光幕,烟花的流光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,映出一片绚烂。他的呼吸变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。
他见过战场上的炮火——那是毁灭,是杀戮,是血肉横飞的地狱。
他见过信号弹拖着红色或白色的尾迹划破夜空,见过炸弹爆炸时瞬间亮如白昼的刺目光芒,见过燃烧弹落下的地方,连泥土都在燃烧。
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盛景。
南酥仰起头,正好看见他眼底那片烟花的倒影。
那双总是冷峻深沉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流光溢彩,像一个从未见过烟花的孩子,连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“鸣哥。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。
陆一鸣低下头看她。
南酥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:“怎么样?是不是特别好看?”
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陆一鸣看着她那副“快表扬我”的小表情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。
“好看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……看见这么漂亮的烟花。”
南酥满意地弯起眼睛,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。
陆一鸣低头对上南酥的目光,唇角微弯,“谢谢你。让我不仅看到了这么好看的烟花,也看到了祖国未来是多么的昌盛,让我们这些冲在一线的战士们,有了盼头。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……看见这么漂亮的烟花。”
“鸣哥,你是最棒的!”
南酥更紧地抱住他,把脸贴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光幕上,烟花的盛宴还在继续。
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,看着光幕上朵朵烟花此起彼伏地绽放。
金色的、银色的、红色的、紫色的,一朵接一朵,在夜空中绽放、消散、又绽放。两人的影子被投在身后的墙上,紧紧依偎在一起,像一幅不会褪色的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空间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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