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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新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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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,”崇祯落子,“郑家水师需整编。所有战船登记造册,归靖海水师统一调度。水师将领,需入南京讲武堂受训。你可同意?”

这是要收兵权。郑经咬牙:“臣…同意。”

“你放心,朕不会亏待郑家。”崇祯推过一盘棋,“太子建议,在台湾设府,拓荒屯田。那里瘴疠之地,需要人手。郑家若愿迁部分族人过去开垦,所垦田亩,前十年免税。”

台湾。郑经心头一震。那是郑家曾经的据点,后被荷兰人占,如今红夷败退…

“臣愿往!”

“不急。”崇祯摆手,“你先养伤,整顿船队。秋后,朕会派人去台湾与荷兰残部交涉。若他们肯走最好,不肯…再说。”

话里的杀意,不言而喻。

郑经退下后,朱慈烺轻声道:“父皇不怕他反?”

“他现在反不了。”崇祯看着棋盘,“舟山一战,郑家精锐尽丧。南面有陈永华的义军舰队,北面有朝廷水师。他若聪明,就知道只有听话,才能保住家业。”

“那陈永华呢?”

“他不同。”崇祯落子,“他是海上野草,长在风浪里,知道谁给土谁给水。朕给他名分,给他船炮,给他前程——他会比谁都忠心。”

朱慈烺若有所思:“所以父皇用郑家守成,用陈永华开拓?”

“郑家是锚,陈永华是帆。”崇祯推乱棋局,“大明的海,不能只靠一家一姓。”

花园外传来脚步声。周广胜匆匆而来,低声禀报:“陛下,北京急报——洪承畴呈上《均田令施行细则》,并附奏折,自请辞官归乡。”

崇祯眼皮都没抬:“准奏。”

“父皇?”朱慈烺惊讶。

“做戏要做全套。”崇祯起身,“洪承畴这是以退为进。他杀了那么多士绅,得罪了那么多人,若不摆出‘鸟尽弓藏’的姿态,朝野不会放过他。”

“那…真要他辞官?”

“准奏,但不许离京。”崇祯对周广胜说,“传旨:洪承畴督办均田有功,赐金千两,加太子少保衔,准其‘休沐养病’。另,调王家彦回南京,入阁办事。北直隶政务…暂由李邦华兼管。”

朱慈烺听明白了。这是明升暗降,既安抚了洪承畴,又把他架空。而调王家彦回京,是为下一步内阁改组做准备。

周广胜领命退下。

朱慈烺忽然问:“父皇,您累吗?”

崇祯怔了怔,看向儿子。

“这些权谋算计,平衡制衡…日复一日。”朱慈烺看着他,“儿臣躺了七日,都觉得心力交瘁。父皇扛了三年…”

“累。”崇祯诚实地说,“但必须扛。”

他望向花园外,那里宫墙重重,飞檐叠嶂。

“你记住,坐这个位置,不是为了一言九鼎的快意,而是为了在无数坏选择里,选一个不那么坏的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杀钱谦益是坏选择,但让他活着蛊惑人心更坏;用洪承畴是坏选择,但不用他北方无人可用更坏;放任郑家是坏选择,但逼反他们海疆动荡更坏…”

他转身,看着儿子:“帝王之术,就是在这些坏选择里走钢丝。走好了,天下太平;走不好,身死国灭。”

朱慈烺沉默良久:“那儿臣…能为您分担吗?”

“等你养好身体。”崇祯按了按他肩膀,“有的是你累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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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八,范文程的供状写完。

厚厚一沓纸,记录了满清入关十二年来,所有汉臣的作为。谁主动投诚,谁被迫归顺,谁暗通消息,谁搜刮民财…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
崇祯看完,只说了两个字:“存档。”

他没有立刻抓人,甚至没有声张。只是将这些供状封入密档,派锦衣卫暗中核查。有些罪大恶极的,慢慢清算;有些情有可原的,给条生路。

政治,有时候是快刀斩乱麻,有时候是文火炖肉。

同日,孝庄的第二封信送到。

这次不是国书,是私信。信很短,只有三句话:

“陛下既已收下范文程,三年之约,自当守诺。然罗刹国使者已至盛京,所求甚多。若陛下愿与哀家联手拒之,辽东事…尚有转圜。”

崇祯将信递给朱慈烺:“你怎么看?”

朱慈烺看了两遍:“孝庄在求救。”

“哦?”

“罗刹国贪得无厌,她要出让黑龙江以北土地换援兵,但心有不甘。又怕引狼入室,所以想拉我们制衡。”朱慈烺分析,“但她说‘联手拒之’是虚,‘尚有转圜’是实——她在暗示,若我们肯给条活路,她或许愿意…真正归顺。”

“归顺?”崇祯笑了,“你信?”

“儿臣不信。”朱慈烺摇头,“但儿臣信,她不想把祖地送给红发碧眼的罗刹鬼。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
崇祯看向地图上的辽东。那片土地,他迟早要拿回来。但现在…

“传令。”他对杨洪说,“让辽东的细作散播消息——就说大明与罗刹国已有接触,欲联手灭清。”

杨洪一愣:“陛下,这…”

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崇祯手指点着盛京,“孝庄既然想玩两手牌,朕就让她知道,牌桌是谁的。”

消息传得很快。

五月底,盛京传出消息:罗刹国使者突然态度强硬,要求割让的土地从黑龙江以北,扩大到整个辽东半岛。孝庄大怒,谈判破裂。

六月,陈永华的靖海水师完成整编。三十艘新式战船下水,其中五艘装备了改良后的红夷重炮,射程可达三里。

七月,洪承畴“病愈”复出,被任命为户部尚书,兼管清丈田亩事。朝野哗然,但无人敢公开反对——江南十二族的血还没干。

八月,朱慈烺已能下地行走。他开始参与朝政,每日批阅奏折,接见臣工。虽然依旧瘦弱,但眼神越发沉稳。

九月初三,台湾传来消息:荷兰残部愿撤离,但要求带走所有财物,并准许商人继续贸易。崇祯准了前者,拒绝了后者。

“告诉红夷,”他对使者说,“贸易可以,但需按大明的规矩。舰船不得超过十艘,火炮不得超过二十门。若同意,可设商馆;若不同意…舟山的海底,还能多几艘沉船。”

荷兰人最终低头。

九月十五,中秋。

南京行宫设宴,款待有功之臣。郑经、陈永华、周广胜、杨洪、刘宗敏…甚至安文思也被请来,坐在末席。

酒过三巡,崇祯举杯:“这杯,敬舟山阵亡将士。”

众人肃然,举杯洒地。

第二杯,他看向朱慈烺:“敬太子康复。”

朱慈烺起身,举杯的手还有些抖,但稳住了。

第三杯,崇祯环视众人:“敬在座诸位,也敬那些没来的人——王家彦在北京熬夜理政,洪承畴在江南清丈田亩,李邦华…大概在某个府衙里,被士绅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
众人笑,笑声里有感慨。

宴散时,已是深夜。

崇祯与朱慈烺并肩站在行宫高台上,望着长江上的明月。江风带着凉意,秋天真的来了。

“慈烺。”

“儿臣在。”

“若有一天,朕不在了,你坐这个位置…”崇祯顿了顿,“记住三件事。”

朱慈烺侧耳倾听。

“第一,海权不可失。水师要强,商路要通,眼界要看出去。”

“第二,土地不可荒。田亩要清,赋税要平,百姓要吃饱。”

“第三…”他沉默片刻,“人心不可欺。该杀时杀,该宽时宽,但永远别忘了,你治的是人,不是牲口。”

朱慈烺郑重行礼:“儿臣谨记。”

月光如水,洒在父子二人身上。

远处的长江,浩浩东流,永不止息。

而在更远的北方,盛京城里,孝庄看着南方的明月,对跪在殿下的吴克善说:

“派人去罗刹国,告诉他们…交易继续。但,要加价。”

“太后?”

“大明皇帝在逼我。”孝庄眼中闪过狠色,“那我就让他知道,逼急了的人…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紫禁城的飞檐上,霜开始凝结。

光复元年的秋天,就这样来了。

(第198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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