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石破山授武艺（1/2）
冬至一过，望川新村的寒气便带着刀子般的凛冽，刮得村西校场上的旌旗猎猎作响，卷着雪沫子打在民团子弟的脸上，生疼生疼的。可校场上却没有半分懈怠，上千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，只穿一条粗布长裤，踏着半尺厚的积雪，喊杀声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掉落，惊得远处田埂上的寒鸦扑棱棱飞向天际。
校场中央的高台上，立着一个魁梧如山的汉子。此人正是石破山，年近五旬，鬓角的白发在寒风中飞扬，可身形依旧挺拔如松，腰间悬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开山斧，斧刃在皑皑白雪的映照下，泛着冷冽的寒光。斧柄上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光滑，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血战北疆时留下的刀砍斧凿的痕迹。
他今日要教民团子弟的，是他压箱底的绝技——开山斧法。这斧法脱胎于边关守军的破阵刀法，又融入了他多年山地作战的经验，劈、砍、撩、扫，招招刚猛，势大力沉，最适合在战场上破开敌阵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！”石破山的声音洪亮如钟，盖过了呼啸的寒风，“这开山斧法，不是花架子，是用来杀人的！是用来保家卫国的！是用来护着望川新村的父老乡亲的！”
他说着，猛地抽出腰间的开山斧，手腕一抖，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带起一阵破空之声。寒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，整个人宛如一尊从沙场走来的战神，气势慑人。
台下的民团子弟们都屏住了呼吸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石破山手中的开山斧。这些子弟，大多是望川新村的村民，有猎户，有农夫，有工匠，以前都是被土匪和官府欺压的苦命人。自从李望川组织民团，石破山传授武艺，他们才真正挺直了腰杆，知道了什么叫保家卫国。
“看好了！第一式，劈山断岳！”
石破山大喝一声，双腿微屈，扎稳马步，双手紧握斧柄，猛地发力，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，朝着身前的木桩劈去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那根碗口粗的木桩，竟被他一斧劈成两半，断口处平整光滑，可见斧法之凌厉。
“好！”
台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，民团子弟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石破山放下开山斧，指着那根断成两半的木桩，沉声道：“劈山断岳，讲究的是一个‘力’字！但这力，不是蛮力，是巧力！要把全身的力气，都凝聚在斧刃上，一击即中，一击必杀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们记住，咱们民团，不是土匪，不是官军，咱们是护民的兵！这开山斧，能劈敌人，能劈土匪，但绝不能劈百姓！谁要是敢用这斧法欺压百姓，老子第一个劈了他！”
这话掷地有声，台下的民团子弟们都肃然起敬，齐声应道：“是！”
石破山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台下的子弟，落在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身上。这少年名叫赵虎子，是赵二虎的儿子，今年刚满十六岁，力大无穷，能举起百斤重的石头，是民团里的好苗子。
“虎子，你上来试试！”石破山喊道。
赵虎子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从队伍里跑了出来，跑到高台上，对着石破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：“石叔，我来了！”
石破山将一柄木斧递给赵虎子，这木斧是用硬木制成的，重量和真斧相差无几，是专门用来练习的。“拿着，试试劈山断岳！”
赵虎子接过木斧，深吸一口气，学着石破山的样子，扎稳马步，双手紧握斧柄，猛地朝着另一根木桩劈去。可他毕竟年少，力气有余，技巧不足，只听“嘭”的一声，木斧重重地砸在木桩上，震得他虎口发麻，木桩却只裂开了一道小口。
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赵虎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低着头，不敢看石破山。
石破山却没有责备他，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柔声道：“没事，第一次能劈成这样，已经很不错了。记住，劈斧的时候，不要急于发力，要先稳住身形，把力气从脚下传到腰上，再从腰上传到手上，最后凝聚在斧刃上。”
他说着，手把手地教赵虎子调整姿势：“双脚分开，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屈，重心下沉。对，就是这样。双手握斧，左手在前，右手在后，斧刃要与木桩垂直。”
赵虎子按照石破山的指导，调整了姿势，再次举起木斧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急于发力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将力气凝聚起来，然后猛地劈下。
“咔嚓！”
一声脆响，那根木桩应声而断。
“好！”
台下再次爆发出喝彩声。
赵虎子兴奋地举起木斧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石破山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不错！有进步！记住，练武没有捷径，只有勤学苦练！只要你肯下功夫，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民团将领！”
赵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石叔，我一定好好练！将来跟着你，跟着李首领，保卫望川新村！”
石破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道：“好小子，有志气！”
接下来，石破山又教了民团子弟们开山斧法的第二式——横扫千军，第三式——力劈华山。他一招一式地演示，耐心细致地讲解，从姿势到发力，从技巧到心法，无一不倾囊相授。
民团子弟们学得很认真，一个个挥汗如雨，尽管寒风刺骨，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。他们知道，多学一招武艺，就能多一分保护望川新村的力量。
不知不觉间，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。校场上的积雪被踩得稀烂，变成了黑乎乎的雪水。民团子弟们的身上都沾满了雪水和汗水，却依旧精神抖擞。
石破山看了看天色，喊道：“好了！今天就练到这里！大家回去好好休息，明天继续！”
民团子弟们齐声应道：“是！”
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木斧，三三两两地朝着校场外走去，嘴里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学到的斧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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