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将台密洞(1/2)
夜色像被墨汁浸透的棉絮,沉甸甸压在石头城子的青瓦屋脊上。玉器铺的窗棂漏进几缕惨淡月光,将案头摊开的祭祀图谱照得半明半暗,泛黄的宣纸上,朱砂勾勒的纹路在烛火中微微颤动,仿佛有生命般蠕动。林嫚砚指尖按在图谱中央的缺损处,心口的血玉突然泛起暖意,红纹如烛火般明明灭灭,与纸上的朱砂纹路产生奇妙的共鸣,每一次闪烁都像在敲击她的神经。
“‘槐生七子,血玉镇魂’……” 她低声念出图谱边缘的残缺咒文,尾音未落,三年前祭坛上黑袍人嘶哑的吟唱突然在耳畔炸开。那声音混杂着孩童的啼哭与槐树的沙沙声,尖锐得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青石。心口的血玉骤然发烫,热度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比前几日任何一次异动都更灼热,仿佛要在她皮肉里烧出个洞来。案头的铜钟指针正卡在亥时三刻,钟摆晃动的阴影投在墙上,活像个佝偻的人影在无声踱步。
窗外的风突然变得粘稠,卷着湿漉漉的槐叶拍打窗纸,发出 “啪嗒、啪嗒” 的轻响,像是有无数只沾着露水的手在外面叩门。老掌柜端来的参茶已经凉透,青瓷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他看着林嫚砚紧绷的侧脸,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:“嫚姑娘,这图谱烧了半截,墨迹都晕开了,哪看得清头绪?不如歇了,明日天一亮我就去城隍庙,老道总该知道些门道。”
林嫚砚缓缓摇头,将心口的血玉解下,轻轻贴在图谱中央的焦黑缺损处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—— 玉佩上的红纹竟顺着纸页蔓延,在焦黑处勾勒出半片槐叶形状,叶脉清晰得仿佛刚从树上摘下来,连边缘的锯齿都带着湿漉漉的光泽。“您看这里,” 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,指尖点着红纹勾勒的齿痕,“这纹路和王大娘带来的沾血槐叶,齿痕分毫不差。”
老掌柜凑近细看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,突然指着图谱右下角的淡墨线条:“这不是咱们石头城子的地界图吗?你看这道弧线,从西门城墙根儿绕出去,可不就是通谢家岗子的那条荒路?” 他的手指刚触到纸面,烛火突然 “噗” 地矮了半截,图谱上的朱砂纹路瞬间变得鲜红,像刚凝固的血。
血玉的温度骤然升高,林嫚砚下意识解开领口,玉佩已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,逼得她赶紧用袖口裹住。透过布料仍能看见红纹在疯狂闪烁,其中隐约浮现出两个扭曲的篆字 ——“七子”,与三年前祭坛石柱上被血浸透的刻字一模一样。她猛地想起王大娘报案时说的 “已经失踪七个人”,后颈的汗毛 “唰” 地竖了起来,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襟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得去谢家岗子。” 她猛地站起身,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,墙角立着的桃木剑突然发出 “嗡” 的轻鸣,剑穗无风自动。“再等下去,第八个就该出事了。” 窗外的槐叶声突然变密,像是有无数人在外面踮脚奔跑,脚步声从街东头一路响到巷尾,却始终停在玉器铺门外不肯离去。
老掌柜急得直跺脚,烟杆在案头磕得邦邦响:“那地方邪乎了几十年!民国初年就有人说看见老槐树夜里开花,花瓣落下来能裹着人影走!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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