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善恶叩门(1/2)
潘逸冬拖着行李箱走出香港机场的到达口,湿热的风裹着街头的喧嚣扑面而来,他抬手松了松衣服扣,正想掏出手机叫车,耳边却隐约飘过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轻,像羽毛似的擦过耳畔,带着点他再熟悉不过的软糯。
潘逸冬的脚步倏地顿住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,目光急切地扫过熙攘的人群,却只看见攒动的人头,还有转角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西装衣角。
林徇正护着张新月往VIP通道走,几个保镖簇拥在周围,将两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,不过眨眼的功夫,就彻底消失在了拐角。
潘逸冬站在原地,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泛白。他望着空荡荡的转角,愣了好一会儿,才自嘲地牵了牵嘴角。
大概是太想念她了,才会生出这样的幻觉。
他吸了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转身朝着机场外走去。
花市才是他此行的目的。
天刚蒙蒙亮,花市的露水还没干透,大壮就踩着晨光出了门。蓝布衫的衣角沾着点泥土,手里攥着个旧布包,脚步不疾不徐,几十年的老规矩,雷打不动。
他熟门熟路地穿梭在花摊之间,指尖拂过一盆盆带着潮气的花草,最后在一个卖野杜鹃的摊子前停下,挑了包花种,付了钱,转身就往回走。
没走几步,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的梧桐树下站出来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潘逸冬看着他,眉眼沉了沉。
大壮抬头,目光撞进对方眼里,愣了几秒,才认出这是张新月从前的男朋友。他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,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不自然,脚步往后挪了挪,想绕开走。
“大壮叔,这是认出我来了?”潘逸冬侧身拦住他的去路,声音不高不低,“躲什么呢?”
大壮扯了扯嘴角,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点了点头。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,洇湿了蓝布衫的领口。
潘逸冬笑了笑,语气轻松得像偶遇闲聊:“真巧,我今天也是来买花的。听新月说过,您是老花匠了,帮我看看,我买的这个花种叫什么名字?”
他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小袋种子,递到大壮眼前。
大壮低头瞥了一眼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煞白,像是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,连连往后缩手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,一个劲地表示自己不认识。
“我听说这是日本常见的花种,”潘逸冬慢悠悠地收回手,指尖捻着那袋种子,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意味,“可我怎么也种不出来,您说这是为什么?要不……拿去化验一下?”
这话一出,大壮的腿猛地一软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。潘逸冬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您没事吧?”潘逸冬的声音放软了些,却字字敲在大壮心上,“我听老一辈人说,纸包不住火,有些事情,总会留下痕迹的。大壮叔,您年纪也不小了,在张宅待了几十年,看着新月长大的吧?她从小没了父母,多可怜啊,您心里,只怕也是心疼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大壮揣在怀里的东西上:“不然,您那形影不离的手鼓上,也不会绑着新月送您的中国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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