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鼓点暗解心曲（2/2）

张新月立刻挣了挣，像是真的恼了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“好，你只听她的，不顾我的感受了是吗？”

林徇哪舍得她真生气，连忙收紧手臂，将她搂得更紧些，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，语气里满是妥协：“好，我带你去。”

张新月的睫毛颤了颤，没有再躲开。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，她心里却像揣了块冰，凉飕飕的。只有让他彻底放下戒心，她才有机会，把那些藏在纸团里的秘密，一点点送出去。

林徇见她终于不再躲避，还乖乖地靠在自己怀里，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，只觉得心头那点柔软的地方，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
潘逸冬赶到海城的公寓时，门几乎是被张翠平从里面拽开的。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：“逸冬，有没有新月的消息？事情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？”

潘逸冬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沉了沉，开门见山：“翠平姑姑，您可知道家里那个园丁大壮？”

张翠平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：“怎么会不知道？他是当年老管家介绍来的，喉咙坏了，说不了话，但耳朵好使。年轻时候就进了张宅，一晃这么多年，平日里就闷头打理花园，规规矩矩的，从来不肯踏进主人的房间半步。你怎么突然问起他？”

“我昨天去参观文旅基地，看见一只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小鼓。”潘逸冬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工作人员说，那鼓是用来传递消息的，敲打的节奏不同，意思就不一样。我去年去张宅，夜里听过他敲鼓，那节奏，是思念爱人、盼其归来的意思。”

张翠平蹙着眉，陷入了回忆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这么一说，倒提醒我了。他从前和家里的小莲走得挺近。不过大壮是有恩于张家的——那年豪仔持枪闯进来抢劫，要不是他当机立断开了电闸，我父亲根本躲不开那颗子弹，早就没命了。后来父亲还特意嘉奖了他，待他比旁人更亲厚些。”

“恩是恩，疑是疑，有些事确实解释不清。”潘逸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，“何俊雄留下的那些毒种子，本就是用来种花的，放在大壮的房里再寻常不过，谁也不会多想。我查过，提炼那种子上的毒素根本不难，只需要用沸水煮熟，毒素就能分离出来，再悄悄融进药罐里，任谁都查不出源头。林董事长当年查不到毒素的来路，症结恐怕就在这里。”

张翠平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痛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张家藏着的竟是这样一张暗牌，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，要被人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，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。

潘逸冬见她身子晃了晃，连忙伸手扶住她，声音放软了些：“姑姑，您别着急，我这只是猜测，一切都还没有定论，咱们还有时间查清楚。”

张翠平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缓了好半天才抬起眼，看向潘逸冬的目光里满是疲惫和感激：“逸冬，这些日子，真是辛苦你了。这摊烂事，难为你还肯这么费心费力地拉扯。”

潘逸冬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，抬眼看向张翠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：“姑姑，我想去一趟香港，见见这个大壮。”

张翠平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眉峰微蹙，仔细想了想才开口：“他这个人，性子闷得很，平时很少出门的。”她放下茶杯，指尖摩挲着杯沿的细纹，“倒是有个规律，每周二，雷打不动要去花市买花种和花肥。”

“周二……”潘逸冬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眸光微微一亮。他抬腕看了眼手表，表盘上的日期清晰得很——明天，正好就是周二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明天去香港的花市，正好会一会这个藏着太多谜团的园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