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债主的觉醒（2/2）

她闭上眼，准备将那海水饮下。

然而，那悲恸，那与她神魂渊源极深的、承载了「愁」之本源的力量，在被灌愁海水这枚「钥匙」触及的瞬间，轰然爆发！她越是压制，那力量在她体内冲撞得便越是凶猛，如同被堵住出口的洪流，疯狂寻找着宣泄之处。

不是从眼中。

她眉心的肌肤之下，那一点代表芙蓉花神本源的、平日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白色印记，此刻骤然灼亮！仿佛有一颗微型的星辰在她眉心燃烧、挣扎。

紧接着，一滴泪珠，自那印记的中心，强行沁出。

那不是寻常的泪水，而是青白色的，澄澈剔透，内里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清愁与月华的光晕。它凝实如珠，带着她所有的神力精华，与她试图压抑却最终失败的悲恸，挣脱了她的身体，悬浮于空中。

露曦猛地睁开眼，惊愕地看着那滴脱离自己本源的泪珠。她唇上的血痕犹在，却一滴泪也不曾从眼中滑落。

她不想哭，但她的神格，替她哭了。

这「还泪」，并非她个人情绪的多愁善感，而是其存在本质的必然，是早已写定的宿命，在规则之力下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显现。

那滴青白色的泪珠，静静悬在那里，映照着灌愁海灰暗的天光，也映照着露曦苍白而震惊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