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秘境祭坛（2/2）
壁画中间的画风骤然转烈，色彩从温暖的绿褐变成刺眼的金黄与暗红。金色的闪电像蛛网般划破天空，宙斯的身影立在云端，身穿鎏金铠甲，手持雷霆权杖，权杖顶端的闪电纹路与他们之前见过的神仆能量如出一辙。他身后跟着阿波罗，手持金色弓箭，弓弦上搭着光箭；赫拉裹着金色长裙，裙摆下缠绕着带刺的藤蔓；雅典娜执青铜盾牌，盾牌上刻着冰冷的秩序纹路。他们的金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泰坦，巨人的土褐色力量与之碰撞，岩缝中渗出血红色的纹路——那是大地的伤口，是泰坦的血。人类在战火中奔逃，有的抱着孩子躲进岩缝，孩子的脸埋在母亲怀里，吓得直哭；有的试图扶起倒下的泰坦，却被金色的光箭射中，倒在血泊里；曾经翠绿的大地裂开深沟，清澈的河流变成浑浊的红，连天空都被染成了暗紫色。
“这是泰坦之战。”雷昊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，他指着宙斯身后的一个画面——众神脚下踩着倒地的泰坦，手中举着闪着金光的锁链，泰坦的眼睛里满是痛苦，却还在护着身下的人类。“宙斯说泰坦‘野蛮无序’，说他们不懂秩序，可看看！”他的拳头重重捶了下岩壁，灰层又落了一层，“泰坦在护着人类，众神在踩碎大地！这跟现在的新罗马帝国一个德行！把神权压迫说成‘庇佑’，把反抗说成‘叛逆’，全是狗屁！”他越说越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若不是月羲拉着他，差点就想把壁画前的岩石掀了。
阿朵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壁画前，眼神专注地扫过每一个细节。此刻她却突然走近壁画的右下角，脚步放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的目光锁在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上：最右边的泰坦倒下时，右手死死攥着块刻有蛇形纹路的碎片——那碎片的形状、纹路，甚至连边缘的裂痕，都与她骨饰上缺失的一块完全吻合。
她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，慢慢取下颈间的骨饰。那骨饰是由七块打磨光滑的兽骨片串成，用的是沙漠里罕见的驼骨，其中一块边缘粗糙，像是早年断裂后没来得及打磨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骨饰轻轻贴在壁画上的碎片图案上——两者接触的瞬间，乳白光晕与土褐色光芒同时暴涨，像两团融合的火焰，蛇形纹路顺着接触点蔓延，连成一个完整的圆环，像断裂的河流重新汇合，像破碎的月亮重归圆满。
祭坛中央的岩石突然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，没有刺耳的摩擦声，反而像种子破土般温和。一块巴掌大的石片从裂缝中缓缓升起，石片通体呈土褐色，表面刻着与壁画、骨饰相同的蛇形纹路，纹路间还嵌着细小的金粉，边缘留着泰坦文“共生”的印记。石片拿在手里不重，却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，像握着一颗迷你的大地心脏，每一次跳动都与林澈的混沌之心、阿朵的骨饰形成共鸣。
“是泰坦符文碎片！”月羲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，她的便携终端终于识别出了纹路，屏幕上快速跳着翻译结果：“共生”“守护”“大地”“泰坦之力”“塔尔塔洛斯”。“这是钥匙！能解读所有泰坦文，还能定位塔尔塔洛斯深渊的位置——只要找到被宙斯封印的泰坦，我们就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对抗奥林匹斯！泰坦的大地之力克制宙斯的雷霆之力，这是古籍里明确记载的！”
林澈握紧石片，土褐色的力量顺着指尖流进体内，与混沌之心的共鸣变得沉稳而有力。他忽然想起月羲说的“纪元轮回”——泰坦的“共生秩序”被宙斯的“神权秩序”推翻，人类从“大地的孩子”变成“神的傀儡”；如今他们要做的，不是成为新的神，不是建立新的秩序，而是打破“胜者书写历史”的轮回，找回“平等共生”的本源，让人类重新成为大地的一部分，而不是神权博弈的棋子。
“宙斯肯定知道这祭坛的存在。”阿朵将骨饰重新系好，骨饰与石片的共鸣仍在继续，乳白与土褐的光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道温暖的光带。她的声音带着点了然，又藏着点愤怒，“他们故意抹掉泰坦的历史，毁掉所有关于泰坦的记载，怕人类知道神权是抢来的，怕我们想起，曾经有巨人把我们当孩子护着，怕我们反抗他们的压迫。”
夕阳的余晖穿过云海，给壁画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。最左侧的泰坦巨人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，他的目光仍落在人类身上，没有怨恨，只有牵挂——眉骨的线条柔和，瞳孔里映着翠绿的大地，连指尖都还托着那颗发光的种子，像在说“别怕，还有希望”。
林澈将泰坦符文碎片放进贴身的布袋里，布袋贴着胸口，混沌之心的跳动与碎片的震颤完美同步，像大地在为他们鼓劲，像泰坦在为他们指引方向。他望向云海深处的奥林匹斯主峰，那里不仅有神格碎片，还有被遗忘的泰坦，更有打破纪元轮回的希望——不是靠混沌之力统治一切，也不是靠神权压制反抗，而是靠“共生”，靠人类与大地、与自然、与所有生命的平等共存。
“走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解读符文，确定塔尔塔洛斯的位置。”他转身时，看到雷昊正用袖子仔细擦着壁画上的灰，动作笨拙却认真，怕擦坏了颜料；月羲蹲在地上，用炭笔小心翼翼地临摹壁画上的泰坦文，笔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；阿朵摸着骨饰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，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这画面像极了壁画里泰坦与人类共生的场景，温暖得让人心安。小队的身影渐渐融进云海，只有壁画在余晖中静静诉说着被遗忘的历史。风拂过岩面，带着泰坦的低语，穿过万年时光，落在人类的背影上——那是最古老的守护，也是最坚定的希望。只要还记得“共生”的意义，只要还相信大地的力量，就总有一天，能重新找回属于人类的、不被神权束缚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