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联盟暗流(1/2)
泰坦符文碎片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土褐色微光,纹路里的光流像刚解冻的溪流,顺着指缝缓缓游走,在祭坛石面上留下细碎的光斑。林澈能清晰摸到碎片边缘的磨砂感——那是万年岩层反复摩擦的痕迹,每一道蛇形纹路里都嵌着极细的岩屑,贴在掌心时,与混沌之心的共鸣顺着肋骨爬向太阳穴,像大地的脉搏在体内轻轻跳动,胸口暖得像揣了颗刚焐热的迷你土坯炉,驱散了神域金色能量带来的压迫感。
突然,月羲的便携终端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,屏幕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,打破了祭坛的宁静。她指尖慌乱地划过屏幕,指甲都在微微颤抖——信号带着狂风撕扯般的电流干扰,全息投影里的铁奎脸色苍白,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,鬓角的头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背景里不仅有嘈杂的争吵,还夹杂着桌椅倒地的脆响和人类的嘶吼,声音断断续续却足够刺耳:“林首领!不好了!华夏复兴联盟……要分裂了!”
铁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他下意识攥紧了身后的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金属门把都被捏得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:“亲神派的张长老带了一半人,说要把联盟的粮库、武器库全献给昊天神坛,还说要遣散所有反抗神权的士兵……李队长他们坚决不同意,现在议事厅里已经抄起家伙了,我刚从后门跑出来,再晚一步,恐怕就要被张长老的人扣下了!”
林澈的指尖猛地一紧,泰坦符文的土褐色微光颤了颤,细碎的光粒落在祭坛石面上,像被风吹散的沙尘。他能清晰感觉到混沌之心在胸口沉了下去——华夏复兴联盟有三十万居民,是东方废土抵御昊天教的“承重墙”,若他们倒向神权,铁砧镇的防线会被夹在昊天教和亲神派之间,甚至可能断了神域这边的物资补给,到时候别说找神格碎片,连返回东方都成了难题。“铁奎,立刻切到议会频道,我要直接跟他们对话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,混沌能量悄悄注入终端,试图稳定干扰的信号。
终端光影瞬间切换,华夏复兴联盟议事厅的画面跳了出来。还是之前那间铺着红木地板的议事厅,墙上挂着的“华夏复兴”匾额却歪了一角,木框上还留着新鲜的划痕,显然是刚才冲突时被撞的。左侧,张长老坐在首座的红木椅上,他穿的深蓝色长袍绣着金线昊天神纹——云纹层层包裹着神鸟,神鸟的喙尖直指心口,手中握着块羊脂白玉牌,上面刻着“天枢”二字,玉牌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渍,显然是刚写完神谕副本,来不及擦拭。右侧,李队长站得笔直,他的玄铁盔甲左肩有个明显的凹痕,神仆的银灰色碎片嵌在甲缝里,像一块凝固的血痂,手中的能量枪枪口朝下,却能看到扳机旁的手指始终没松开,指节泛着青白。
“林首领来得正好!”张长老先开了口,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子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——他说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牌的纹路,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半拍,“昊天苏醒只剩三个月,秩序会在西方炸了三座神骸矿,现在整个废土都在神权的掌控下!只有依附神权,才能保联盟三十万人的命!你们曙光联盟抱着‘混沌异端’当宝贝,迟早把自己玩死在神域!”
“异端?”李队长猛地向前一步,拳头重重砸在议事桌上。那张红木桌本就有旧伤,此刻被砸得裂开一道深缝,木屑溅到张长老的袍角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里满是愤怒,“张长老!你忘了上个月第三聚居地的事吗?我亲眼看见王婶抱着她三岁的孙子,被神仆的光矛从后背穿了胸膛——她前一天还在跟我念叨‘昊天真神会庇佑我们这些信徒’!依附神权?那是把我们变成连哭都不会的傀儡!”
张长老冷笑一声,从宽大的袖管里抽出一卷泛黄的丝绸卷轴。那卷轴边缘磨得起了毛,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昊天神谕,墨迹泛着极淡的金色,显然是昊天教专人送来的“圣物”,还带着神骸能量的残留。他将卷轴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声音陡然拔高:“神谕写得明明白白——混沌是‘无序之源’,是引发核战的罪魁祸首!林首领体内的混沌灵根,会引来‘天罚之火’!你们要跟他合作,就是违抗神意,到时候不仅联盟没了,整个东方废土都会变成焦土!”
“神意?不过是昊天圈养我们的借口!”李队长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半透明的结晶,结晶像冻住的冰块,里面嵌着半张人类的脸——是个十五六岁少年的轮廓,眉眼间还带着稚气,嘴唇微张,像是还在喊“救命”,结晶表面的能量波动微弱却清晰,能感觉到里面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。他将结晶举到张长老面前,声音带着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这是我上周从神仆身上撬下来的,里面的意识还没散透!张长老,你敢盯着这孩子的眼睛,再说一遍‘神权是救赎’吗?你敢告诉这孩子,他变成傀儡是‘神的恩赐’吗?”
林澈看着屏幕里剑拔弩张的双方,混沌之心突然沉得发闷,像压了块湿冷的石头。他想起泰坦祭坛壁画里的画面——泰坦巨人弯腰给人类递种子时,掌心的纹路与此刻符文碎片的纹路完美重叠;而现在,人类却为了“依附神权”还是“坚持反抗”红了眼,甚至要拔刀相向。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终端,混沌能量顺着电流传递过去,让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沉稳,像能安抚躁动的湖水:“张长老,您说混沌是混乱的根源,可您真正摸过混沌吗?您真正感受过它的温度吗?”
议事厅瞬间陷入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林澈抬手,将泰坦符文碎片凑到终端镜头前——土褐色微光透过屏幕,在议事厅的红木地板上投出细小却清晰的纹路,像大地的脉络在缓缓流动。“在奥林匹斯神域,我见过宙斯用雷霆劈碎泰坦的守护,见过赫拉用诅咒扭曲同伴的羁绊,也见过泰坦巨人用大地之力护住人类的庄稼,不让战火摧毁他们的希望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符文碎片,声音里带着真诚的体验,而非空洞的辩解,“混沌不是混乱,是包容——它能中和神权的压迫,却不会吞噬人性。就像现在,它能让泰坦符文与我的灵根共鸣,却不会让我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,这难道不比神权的‘绝对秩序’更珍贵吗?”
张长老的脸色变了变,羊脂白玉牌在掌心转了半圈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可见。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卸下了强硬的伪装:“可昊天的力量太强了……联盟有三十万张嘴要吃饭,粮库的储备只够撑三个月,没有神权的庇护,我们根本撑不过冬天!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袍角,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挣扎,“第三聚居地的毁灭,我也在现场,我看着那些人被神仆转化,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神,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着更多人消失,不想再看着更多孩子变成结晶里的样子。”
“撑不过冬天,也比当三个月傀儡强!”李队长上前一步,掌心的老茧蹭过桌沿,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。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愤怒,却多了种令人动容的坚定:“曙光联盟的贡献积分制,我研究过——老人能缝补衣物换粮食,孩子能采集草药换干净水,每个人都靠自己的双手活着,不是靠神的施舍!我们可以跟他们共享矿脉,一起把神骸矿石改造成反神仆的武器,甚至可以联合西方那些反抗神权的势力,难道不比当神的工具强吗?难道我们的尊严,还比不上三个月的苟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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