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 万疆往事(1/2)
沈无惑带着阿星和阿阴走进城南的老巷子。天刚亮,地上湿漉漉的,青砖踩在脚下有点滑。她左臂的绷带渗出血,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。阿星跟在后面,脸上还沾着灰,耳朵上的银环晃来晃去。
“师父,我们真要去厉万疆的地盘?”他小声问,“那地方连狗都不去。”
“不去哪儿查线索?”她没回头,“当铺那边问不出东西,钱百通不说实话。但厉万疆怕水,这点不一样。”
阿星一愣:“怕水?”
“二十年前码头沉了七个人,绑着石头扔进河里。”她敲了敲路边一块歪斜的石碑,“可法医说他们肺里没进水,说明是先死后丢下去的。真淹死的人会吸水。”
阿星脖子一凉:“所以他们是被杀的?”
“不止。”她停下脚步,看着前面一座破旧的祠堂,“他们是祭品。”
祠堂门没关紧,里面飘出一股香灰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沈无惑没马上进去,从黄布包里拿出一枚铜钱,在手心滚了两下。铜钱突然变烫,边缘发黑。
“里面有人动过阵法。”她眯眼,“不是活人干的。”
三人悄悄进门。正厅很乱,供桌积满灰,牌位倒了一地。阿星想把塌下的木梁推开,手一滑,供桌“哐”地翻了,底下露出一块能活动的地砖。
“我靠!”他跳开,“这
沈无惑蹲下,手指沿着缝隙划一圈,低声说:“这不是井盖,是锁。”她拿出朱砂笔,在角落画了个三叉纹,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,地砖下沉,出现向下的台阶。
“走。”她第一个往下走,“别碰墙上的东西。”
台阶通到一间密室,空气又闷又热。墙上刻着字,刀痕深浅不一,像是有人一边喘气一边刻的。阿星打开手电,照到一行字:
2003.6.17 沉河七人
他又照到另一行:
2015.9.23 活祭十三童
“这……这不是和钱百通一样的事吗?”他声音发抖,“用小孩的生辰压财库?”
沈无惑没说话,走到角落的铁架前。上面放着铁钩、铁钳,还有一个带锯齿的夹子,表面油亮,像经常被人擦。她伸手摸了一下,指尖沾上暗褐色的东西。
“是血。”她说,“不是一次留下的,是反复涂上去的。”
阿星差点吐了:“谁会天天擦杀人工具?”
“讲究人。”她冷笑,“做事有规矩。”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急,但很稳。
两人回头,厉万疆站在门口。他左手挂着七枚铜钱串,右脸的刀疤发青,像是皮下有什么在动。
“沈先生。”他声音哑,“你来得比我快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中蠢。”她后退半步,挡住阿星,“这种地方你还留着,不怕被人发现?”
厉万疆没生气,反而笑了:“你以为这些是我做的?”
“不是你?”阿星指着墙上的字,“日期都写清楚了!”
“是我记的。”厉万疆点头,“我经手的事,我都记得。”他抬起左手,铜钱一晃,“包括那个本该沉河的第八个人——你师父。”
沈无惑猛地抬头。
“那天晚上,我在码头等他。”厉万疆说,“绳子和石头都准备好了。但他没来。来的,是你。”
她呼吸一紧。
“你师父替你挡了那一劫。”厉万疆慢慢说,“可他逃不过三年后的那一刀。”
沈无惑指甲掐进掌心。师父失踪前那一夜,确实受过重伤,左肩一道很深的刀伤。他说是帮人驱邪时被偷袭。现在听来,根本就是被人伏击。
“你骗人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我师父要是知道你要杀他,怎么会不做防备?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厉万疆抬手,甩出七枚铜钱。铜钱落地,排成一个熟悉的卦象。
沈无惑瞳孔一缩。
那是她梦里见过很多次的画面——昏暗的灯下,师父用血在纸上点出七个点,说:“看到这个卦,千万别回头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