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百通破局(1/2)
沈无惑贴着墙往回走,脚步比之前快了一点。阿星在后面小跑几步才跟上,喘着气问:“真不追钱百通了?他都上车了。”
“不追。”她没回头,“他那辆破奔驰开得慢得很,能跑多远?现在要紧的是弄清楚红姑旗袍下摆的花纹——那种双线加金丝的绣法,全城只有‘裕昌源’的老绣娘会。”
阿星挠头:“所以咱们不去盯着人,改去盯衣服了?”
“你不懂。”她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,手指一搓,火苗就起来了,“钱百通背后有人,而红姑是一条线索。顺着她,就能找到他们的老窝。”
火光映着她眼角的朱砂痣,一闪就没了。
阿阴从符里飘出来,脸色很白。她看着沈无惑,小声说:“你要我帮忙?”
“嗯。”沈无惑把烧完的符灰抹在手腕上,“借你一点怨气,我们混进去看看。”
“可我一靠近那种地方,魂容易散……”
“不会让你全进去。”她拿出朱砂笔,在阿阴额头画了个倒三角,“只借三成怨气裹住我们,装成刚死不久的野鬼就行。撑不了多久,够看十份档案就撤。”
阿阴咬了咬嘴唇,没说话,把手里的枯玉兰悄悄塞进袖子。
两人一鬼来到“裕昌源”后门时,天已经黑了。风卷着落叶打转,墙上爬满藤蔓,铜门环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
沈无惑蹲下,用指甲刮了刮门槛下的石缝,挑出一点灰白色粉末,闻了一下。
“骨粉和香灰混在一起,用来压邪。”她站起来,“这地方不只是当铺,还是个阵眼。”
阿星还想问,她已经伸手按在门板右侧第三块木砖上,轻轻一推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说完,拉着阿阴往前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,空气又冷又潮,地上黏糊糊的,像踩到了旧胶水。
第一道门是铁皮包木的,门轴滑开没有声音。沈无惑屏住呼吸,把一滴血混着朱砂涂在阿阴额头的符号上,低声念了几句。瞬间,两人身上浮起一层灰雾,像是撒了灰。
“走。”她贴着墙往前挪。
第二道门是一面铜镜,挡在走廊中间。镜面有灰,但能照出人影。她闭着眼往前走,左手拿着罗盘,指针微微动,指向右前方。
“别看镜子。”她对阿阴说,“它照的是心里放不下的事,你看久了会想起井底的事。”
阿阴没应,只是偏过脸。
沈无惑靠着罗盘绕过镜子,忽然听见耳边有人说:“你师父要是知道你乱改命格,会不会后悔收你?”
她眼皮一跳,没停下,反而加快脚步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冷笑,“我师父早就没了,你也别装神弄鬼吓人。”
话音刚落,镜面裂了一道缝。
第三道门最怪——整扇门是用黄裱纸糊的,上面贴满生辰八字的纸条,门把手是一节发黑的指骨。
“活人指甲做的锁。”沈无惑退后半步,“一碰就会响。”
阿阴看了她一眼,抬手扯下一缕黑烟,轻轻飘向门把。
“啪”一声,门锁开了,警铃没响。
“替身术。”沈无惑点头,“不错。”
两人闪身进去,门自动合上。
屋里很大,四面墙挂满泛黄的文件袋,像超市货架上的面条。每份文件右下角都有一个蛇形印章,红色发黑,像是用血盖的。
沈无惑走近第一排,随手抽了一份。
“1998年码头沉尸案。”她念,“七具男尸,右手都缺三根手指,死因是淹死,但肺里没水。”
她翻到背面,看到一行小字:“厉万疆首次养鬼成功,标记入库。”
“好家伙。”她皱眉,“二十年前就开始干这种事了。”
又抽一份:“2005年荒山矿难,三十人死了,调查组的人后来也全暴毙。”
她眉头更紧。
再抽一份:“2018年风水师集体暴毙事件。”备注写着:“清除七个反对的人,终南山路线暴露风险,暂时停了。”
“终南山?”她抬头,在墙上找了一圈,终于在角落看到半张地图。
那是手画的终南山地形图,只留下东麓到云隐峰的一段。图上有三个红点,写着“断龙石”“寒鸦井”“归墟门”。
她伸手去摸,刚碰到纸,太阳穴突然疼了一下。
罗盘“嗡”地一震,指针飞快倒转。
“不好。”她立刻拔下发簪,蘸朱砂在掌心画符,切断联系。
阿阴脸色更白:“有人在用你的命格找你位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收手,额头上出了汗,“这屋里有反卦阵,能读进来的人的信息。”
她快速扫视其他档案,发现几乎每件大事背后都有那个蛇形印。最近一份是三个月前的:“目标沈无惑,行动代号‘闭嘴’,执行人:红姑、钱百通。”
她冷笑:“原来我还上了名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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