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灵魂共鸣（2/2）
以这一千个相对坚固、相对同频的节点为基干，共鸣器的力量轰然扩散！它不再试图强行梳理七十亿混乱的意志，而是像一个共鸣箱，一个放大器，主动去应和、去接纳那正在自发形成的、宏大的“守护与抗争”的主旋律！
墨青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在一瞬间被无限拉伸、扩展！他“看”到了无数张面孔，无数个场景，无数种情感。老人的祈祷，孩子的哭泣，战士的怒吼，爱人的诀别……海量的信息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。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，以自身为桥梁，以共鸣器为枢纽，以“干扰收割者集体意志”为唯一目标，开始艰难地引导、汇聚这股越来越庞大、越来越统一的灵魂洪流！
这过程痛苦至极。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，身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，元婴剧烈震颤，仿佛随时会解体。他这是在以凡人之魂，强行驾驭一个世界的愤怒与眷恋！
但效果，正在显现。
首先发生变化的是战场本身。那些正在进攻的收割者战斗单位——蜘蛛机甲、阴影能量体、飞行器——它们的动作，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不协调的滞涩。仿佛接收指令的系统受到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干扰。这种干扰起初很微弱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在共鸣器放大全球灵魂波动的影响下，正在迅速增强！
一些低级的战斗单位甚至开始出现程序错乱，攻击同伴，或者呆呆地停在原地。中高级单位虽然抗性强，但攻击效率和协调性也明显下降。
紧接着，影响开始波及近地轨道上的收割者舰队。
那七支舰队，尤其是那艘被墨青重创的母舰，其舰体表面的能量流动出现了紊乱的波纹。舰队之间那原本稳固的、冰冷的集体意志链接，开始受到持续不断的、来自整个星球的、充满“杂质”（对人类是信念，对它们是无序噪音）的灵魂波动的冲击！
这种冲击，并非物理攻击，无法摧毁舰体，却直接作用于它们赖以存在的根本——那统一而无情的集体意识！
【检测到敌方集体意志场出现不稳定波动！干扰强度持续上升！】青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。
有效！真的有效！
墨青精神一振，不顾灵魂撕裂般的剧痛，更加拼命地引导、汇聚那股力量。他将所有汇聚而来的灵魂波动，想象成一把无形的、无比沉重的巨锤，然后，朝着那七支舰队中央，那集体意志最为凝聚、也最为核心的“点”，狠狠“砸”了过去！
“给——我——分——裂——！”
墨青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！
轰——！！！！
这一次的轰鸣，并非响在物质世界，而是响彻在精神层面，响彻在每一个灵魂有所感应的生命意识中！
近地轨道上，那七支收割者舰队，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！所有舰船同时剧烈震颤！舰体表面流动的黑暗光芒疯狂闪烁、明灭不定！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出现了混乱，一些小型舰船甚至失控地互相碰撞！
最明显的，是那艘受伤的母舰。它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，舰体表面的裂纹急剧扩大，大块大块的装甲板剥离、飘散！它释放登陆单位的舱口彻底停止了工作，整个舰体仿佛失去了大部分动力，开始缓慢地、不规则地翻滚下坠！
其他舰队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，攻击完全停止，仿佛陷入了某种内部逻辑混乱或意志冲突之中。那种冰冷、高效、统一的压迫感，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、挣扎、甚至……一丝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同“个体单位”之间出现的“分歧”苗头？
成功了？！“世界的歌声”——这曲由七十亿生命在绝境中共同奏响的、充满了眷恋与怒吼的灵魂绝唱，真的撼动了收割者那看似铁板一块的集体意志！
地球上，所有奋战中的人们，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敌人的进攻停止了，那些凶残的战斗单位变得呆滞甚至混乱。希望，如同燎原的星火，瞬间点燃了每一个角落！
“我们成功了？！”
“敌人……敌人不动了！”
“是墨教官！是我们的意志！”
欢呼声，哭泣声，劫后余生的庆幸声，在全球各地响起。
然而，指挥中心内，墨青的状况却糟糕到了极点。他盘坐的身体表面布满了裂纹，鲜血染红了地面，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。他的意识已经模糊，只是靠着最后一股执念，维持着对共鸣器的微弱引导。
“墨教官！”林将军等人想要上前，却被一股无形的灵魂力场推开。
【警告！宿主灵魂严重过载，濒临崩溃！共鸣器能量输出即将失控！】青的警报声充满了焦急。
而就在这时，异变再起！
那七支陷入混乱的收割者舰队深处，那几艘最为庞大的、似乎一直未曾真正全力出手的母舰核心，同时亮起了一种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灵魂的幽紫光芒！
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庞大、也更加冰冷暴虐的意志，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，缓缓苏醒！
一个宏大、晦涩、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望的意念，强行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灵魂共鸣场，如同冰冷的钢针，刺入了墨青及所有精神敏感者的脑海：
【低等生灵……竟敢……以污浊之魂……亵渎圣裁……】
【清洗……必须……彻底……】
【启动……‘文明归零’协议……】
嗡——！
七艘母舰的腹部，同时打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环形结构。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，那能量的性质……充满了纯粹的“湮灭”与“格式化”意味！它们不再试图采集，不再试图压制，而是要动用最终手段，将地球上的一切生命与文明痕迹，连同可能存在的反抗意志，彻底从这个宇宙中“抹去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