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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章 看不见的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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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!”陈默终于站起来,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
他们转身往通道跑,那团影子在身后追,速度快得惊人。李峰能听见它滑过地面的声音,像湿毛巾拖过瓷砖。

通道里,他们的影子被手电筒拉得更长。李峰忽然发现,自己的影子不见了——不是被光盖住,而是真的不见了。

他低头,地面上只有陈默的影子,和一团不断逼近的黑影。

“我的影子……”他几乎要哭出来。

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漠:“它被门收走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影门需要一个‘锚’。你的影子就是锚。没有影子,门就能更容易进来。”

他们跑出通道,来到铁门后。陈默迅速关门,掏出钥匙锁上。锁扣“咔哒”一声落下,像心脏停跳。

门外,那团影子撞在门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有人用身体撞墙。门剧烈摇晃,灰尘从门框落下。

李峰靠着墙,大口喘气,冷汗湿透了衣服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下,地面上真的没有影子——只有一片空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声音嘶哑。

陈默收起录音笔,看了看手表:“午夜过了。它暂时进不来。但你必须找回影子,否则门会在你睡觉时进来。”

“怎么找?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:“用相机。”

李峰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”

“相机是门的钥匙。”陈默说,“你用它打开了门,就要用它关门。你必须拍一张‘正确的照片’——不是拍影子,是拍门。”

“拍门?门在哪里?”

陈默看着他:“门在你身上。”

四、纽约:照片里的门

两天后,他们飞到纽约。陈默说纽约有个地方能“显影”——一家藏在唐人街地下室的照相馆,老板据说是个从香港移民来的老先生,会用古老的显影术。

照相馆的门很小,门牌上写着两个褪色的字:显影。他们推门进去,里面很暗,墙上挂着许多黑白照片,照片里的人表情僵硬,像蜡像。

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戴着圆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正在用布擦拭。看到他们,老头抬起头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你们来做什么?”老头的普通话带着粤语口音。

陈默说:“显影。”

老头看了李峰一眼,忽然笑了:“你身上有门味。”

李峰心里一紧:“你知道?”

老头把照片放下:“我年轻时在香港见过。影门。有人用相机拍了不该拍的,影子被门收走,人就会变成‘空壳’。”

“能救吗?”陈默问。

老头点头:“能。但要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什么代价?”李峰问。

老头没有回答,只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旧木盒,打开。木盒里放着一卷黑色的胶卷,胶卷外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

“这是‘守门胶卷’。”老头说,“用它拍一张你自己的照片。照片洗出来后,你会看到门。你要在照片里把门关上。”

“在照片里?”李峰觉得不可思议。

老头把胶卷递给陈默:“你朋友知道怎么做。”

陈默接过胶卷,点头:“谢谢。”

他们回到酒店房间。陈默把胶卷装进李峰的老式相机,说:“你必须在镜子前拍。镜子是门的眼睛,相机是门的嘴。两者结合,门会显形。”

李峰站在浴室镜子前,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,眼下黑青更重,眼睛里那圈灰已经扩大,像要把瞳孔吞掉。

他举起相机,取景器里,镜子里的他身后出现了一条细黑的线——像门缝。

门缝越来越大,里面是一片纯粹的黑,黑得像墨。黑里有东西在动,像无数只手在抓。

李峰的手抖得厉害,几乎按不下快门。

“拍。”陈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冷静得像冰。

李峰深吸一口气,按下快门。

“咔嚓。”

快门声响起的瞬间,镜子里的门缝猛地扩大,一股冷风从镜子里吹出来,吹得他头发竖起。镜子里的他忽然回头,眼睛里全是灰,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,像要从镜子里爬出来。

李峰猛地后退,撞在墙上,相机差点掉地上。

陈默迅速接过相机:“走,去显影。”

他们回到照相馆。老头把胶卷放进暗房,让他们在外等。暗房里传来药水的味道,还有老头低低的念咒声。

半小时后,老头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
照片上是李峰站在镜子前的样子。镜子里,他身后的门缝清晰可见,门缝里伸出无数只细长的黑手指,像要抓住他的肩膀。

而在照片的角落里,有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不是李峰的影子,是一个高瘦的、四肢不成比例的影子,正站在他身后,像在看照片。

“这就是门。”老头说,“你必须在照片里把门关上。”

“怎么关?”李峰问。

老头把照片放在桌上,拿出一支红色的笔:“用你的血。在门缝上画一道线。线不能断。断了,门就会在你身上开得更大。”

李峰愣住了:“用我的血?”

陈默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以选择。要么关,要么被门吃掉。”

李峰咬牙,用指甲划破手指,血珠冒出来。他拿起红笔,蘸了血,开始在照片的门缝上画线。

血线很细,像一条红色的蛇。他画到一半,忽然觉得手指发麻,像有电流通过。照片里的门缝开始抖动,里面的黑手指疯狂抓动,像要冲破照片。

李峰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,他咬紧牙关,继续画。最后一笔落下,血线闭合。

照片里的门缝猛地收缩,像被什么东西咬住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,消失了。

照片上只剩下李峰站在镜子前,镜子里的他眼神恢复了正常,眼睛里的灰也消失了。

李峰松了一口气,几乎要瘫倒。

老头收起照片,表情严肃:“门暂时关了。但你要记住,影门不会彻底消失。你必须永远尊重影子——不要索取它的影像,不要在不该照的地方照镜子,不要在夜里独自走地下通道。”

李峰点头,手指还在流血,血滴在地板上,像一朵朵小小的花。

陈默忽然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老头看他:“你说。”

陈默从背包里拿出那台老式相机:“这台相机,是不是应该毁掉?”

老头盯着相机,眼神复杂:“相机只是工具。工具没有罪。有罪的是使用工具的人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但这台相机……它见过太多门。它会吸引门。你们最好把它藏起来,藏到一个没有影子的地方。”

“没有影子的地方?”李峰问。

老头笑了:“世界上没有真正没有影子的地方。但有一个地方,影子不敢去——阳光最强烈的地方。”

五、墨西哥:阳光与守门人

一个月后,李峰和陈默来到墨西哥。他们听老头说,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有一处玛雅遗址,遗址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,石碑在正午阳光最强烈时,影子会完全消失。

“那里就是‘无影之地’。”老头说,“把相机放在石碑下,让阳光晒三天三夜。相机的门味会被阳光洗掉。”

他们来到遗址时,正是清晨。遗址被热带丛林环绕,空气里有潮湿的树叶味,还有一种淡淡的硫磺味。石碑很高,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,像无数只眼睛。

他们在石碑旁搭了帐篷,等待正午。

正午的阳光像火,烤得地面发烫。李峰把相机放在石碑下,相机的金属外壳被晒得发白。他盯着相机,忽然觉得它在轻微震动,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
“它不想被洗。”陈默说。

李峰点头:“我也不想再和它扯上关系。”

第一天晚上,他们听到帐篷外有脚步声。脚步声很轻,像赤脚踩在沙地上。他们打开手电筒,看到帐篷外有一个影子在徘徊——高瘦、四肢不成比例,正是他们在伦敦站台见过的影子。

影子没有靠近,只是在帐篷周围转圈,像在寻找入口。

李峰握紧手里的刀,手心全是汗。陈默却很平静,拿出白天准备的草药,撒在帐篷周围。草药发出辛辣的气味,影子似乎被刺激到,后退了几步,消失在丛林里。

第二天中午,阳光更强烈。相机的震动越来越大,镜头盖自己弹开,露出干净得过分的镜头。镜头里映出天空,天空却不是蓝的,而是黑的,像夜里的海。

李峰心里一紧,迅速把镜头盖按回去。

第三天傍晚,阳光开始减弱。相机终于停止震动,像死了一样安静。

他们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李峰回头看了一眼石碑,石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,像一条黑色的河。

他忽然觉得背上一轻——那种“有人按在肩窝”的压力消失了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下,地面上有一个影子——他的影子。影子的动作与他完全同步,手腕上也没有勒痕。

他笑了,眼眶却湿了。

陈默拍了拍他的肩:“结束了?”

李峰点头:“至少现在结束了。”

他们走出遗址,丛林里的风很暖,带着花香。远处传来鸟叫声,像在庆祝。

可当他们走到遗址门口时,李峰忽然停住了。

门口有一个卖纪念品的小摊,摊主是个戴草帽的小男孩。小男孩看到李峰,忽然笑了,递给他一个小小的木雕——木雕是一个高瘦的人形,四肢不成比例,像影子。

“送你。”小男孩用西班牙语说,“守门人喜欢礼物。”

李峰愣住了,手僵在半空。

陈默的脸色变了:“不要接。”

可已经晚了。小男孩把木雕塞进李峰手里,笑得天真无邪:“它会保护你。”

李峰低头看木雕,木雕的眼睛是两个小黑点,像相机镜头。

他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——不是风,是一种熟悉的压力,像有人把手按在他肩窝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身后什么也没有。

只有阳光在地面上投下他的影子——影子的头部,微微偏向他的肩膀,像在看他手里的木雕。

李峰的心跳,再次开始加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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