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灵异恐怖 > 恐怖故事传说 > 第197章 青灯之骨

第197章 青灯之骨(1/2)

目录

楔子,汉元狩三年,秋。

渭水南岸的荒塬上,衰草连天,风卷着枯叶打旋,呜咽声像是谁在暗处低泣。

新丰驿的驿卒李峰,攥着腰间的铜铃,脚步发沉。他刚接了趟苦差——替驿丞送一封军报,往长安去。本该结伴而行,可同路的老驿卒昨夜暴毙,七窍流血,脸上凝固着惊恐至极的神情,像是看见什么恶鬼索命的光景。

“李哥儿,莫走夜路啊。”驿丞塞给他半吊铜钱时,眼神躲闪,“那荒塬上,闹东西。”

李峰嗤笑,他自小在渭水畔长大,什么豺狼虎豹没见过,哪来的鬼怪?

可此刻,日头沉了,暮色像墨汁般泼洒下来,塬上的风越来越冷,吹得他脖颈后汗毛倒竖。

他望见前方的岔路口,立着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半掩,檐角的琉璃瓦碎了大半,露出黑漆漆的木梁,像是一张咧开的嘴。

“罢了,歇一夜再走。”

李峰紧了紧背上的包袱,抬脚朝山神庙走去。

一、青灯照骨

山神庙里积满了灰尘,蛛网悬在梁上,沾着枯叶和虫尸。神龛上的山神泥像缺了半边脸,眼珠子不知去向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正对着门口。

李峰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面,卸下包袱,掏出打火石。火星子“噼啪”溅起,落在干燥的艾草上,腾起一缕青烟。他又添了些枯枝,火苗舔舐着柴薪,映亮了小半间破庙。

火光摇曳,那些落在地上的影子便跟着晃,像是活物。

李峰啃了口干硬的麦饼,灌了口凉水,倦意涌了上来。连日赶路,他早已疲惫不堪,眼皮子开始打架。

就在半梦半醒间,他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
“嗒,嗒,嗒。”

像是女人的绣鞋,踩在积灰的地面上,带着点湿漉漉的潮气。

李峰猛地睁眼。

火苗“噗”地一跳,险些熄灭。

庙门口站着个女子。
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,裙摆沾着泥污和草屑,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身形纤弱,站在那里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“敢问姑娘……”李峰按住腰间的铜铃,声音有些发紧,“此乃荒庙,姑娘为何在此?”

女子没有答话。

她缓缓抬起头。

火光映在她脸上,李峰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那是一张极美的脸,柳叶眉,杏核眼,鼻梁挺直,唇瓣嫣红。可美则美矣,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生气,瞳孔是灰蒙蒙的,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。更骇人的是,她的脖颈处,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皮肉翻卷着,隐隐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碴子。

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
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带着点哭腔,“公子可否容我借宿一夜?”

李峰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女子——她的皮肤白得像纸,没有半点血色,站在火光里,身上竟没有影子。

“荒庙简陋,姑娘若不嫌弃……”李峰的声音发颤,他想摸腰间的铜铃,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
女子微微颔首,提着裙摆,走到火堆旁。她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火光边缘,那双灰蒙蒙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李峰。

李峰不敢与她对视,低下头,假装拨弄火堆。火苗“噼啪”作响,烧得更旺了些,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坠入了冰窖。

“公子是新丰驿的驿卒?”女子忽然开口。

李峰的心猛地一跳,抬头看她:“姑娘如何得知?”

女子浅浅一笑,那笑容落在她惨白的脸上,说不出的诡异。她抬手,指了指李峰腰间的驿卒令牌。

李峰这才想起,令牌上刻着“新丰驿”三个字。他松了口气,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这女子的手指,也是白得吓人,指甲缝里,似乎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。

“姑娘家住何处?为何会在这荒塬上迷路?”李峰强装镇定,试图套话。

女子的眼神黯淡下去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我本是长安人士,随夫君返乡省亲,不料途中遇了劫匪。夫君被他们杀了,我……我被掳至此,侥幸逃了出来,却不知身在何处。”

她说着,眼眶泛红,泪珠滚落下来。那泪珠落在地上,却没有浸湿灰尘,而是像水银一般,滚了两圈,便消失不见了。

李峰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
鬼!

这女子是鬼!

他想起老驿卒暴毙前的神情,想起驿丞那句“荒塬上闹东西”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他不敢再看那女子,死死地盯着火堆。火光跳跃,映得神龛上的山神泥像影子扭曲,像是在狞笑。

女子没有再说话。

庙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庙门“吱呀”作响,像是有人在推门。

李峰的心跳得像擂鼓,他能感觉到,那女子的目光,正一寸寸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冰冷的触感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听见女子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公子,你看那是什么?”

女子的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,指向神龛的角落。

李峰下意识地抬头。

火光摇曳中,神龛角落里,点着一盏青绿色的油灯。灯芯跳动,发出微弱的光芒,照亮了角落里的一物。

那是一具骸骨。

白森森的骨头架子,蜷缩在角落里,头骨上的两个黑洞,正对着李峰。骸骨的脖颈处,也有一道断裂的痕迹,与那女子脖颈上的伤痕,一模一样。

“那是……”李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浑身冰凉。

“那是我啊。”

女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带着怨毒的嘶吼。

她身上的素白襦裙,瞬间变得血迹斑斑,脖颈处的伤痕裂开,露出更多的骨头碴子。她的头发疯狂地飞舞起来,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,涌出暗红的血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我等了三年……等了三年啊!”

女子朝着李峰扑来,十指弯曲,指甲变得又尖又长,闪着寒光。

“救命!”

李峰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。他的脚被地上的枯草绊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,包袱滚落在一旁,里面的军报散落出来。

女子的身影停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她的脸离他只有一尺之遥,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
“公子,你要去哪?”

女子的声音又变得轻飘飘的,她伸出手,惨白的手指拂过李峰的脸颊。那触感像是寒冰,冻得李峰打了个寒颤。

“我夫君的尸骨……还在这里啊……”女子的目光落在那具骸骨上,声音里充满了悲戚,“那些劫匪杀了我们,把我夫君的头颅割下来,挂在塬上的歪脖子树上,把我的身子……埋在这庙后的荒土里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怨毒:“三年了,没人替我们申冤,没人给我们收尸……我只能夜夜在这里,等着,等着有人能看见我,等着有人能替我报仇……”

李峰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恐惧。他想喊,却喊不出声;想逃,却动弹不得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的手指,朝着他的脖颈抓来。

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肤,一丝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
就在这时,李峰腰间的铜铃,突然“叮铃”响了一声。

那是驿卒的警示铃,用黄铜铸造,据说沾染过驿丞的符水。

铃声清脆,在寂静的破庙里回荡。

女子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手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身上的血迹和伤痕,也在一点点消散。

“符……符水……”女子的声音带着惊恐,她看了一眼李峰腰间的铜铃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军报,眼神变得怨毒而不甘,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阵狂风卷过,吹灭了火堆。

破庙里陷入一片漆黑。

等李峰回过神来,摸索着重新点燃火堆时,庙门口的女子,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只有地上的那具骸骨,静静地躺在那里,脖颈处的断裂痕迹,在青灯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
二、荒坟索命

李峰一夜未眠。

他抱着铜铃,缩在火堆旁,不敢合眼。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他才松了口气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。

他不敢再看那具骸骨,也不敢再逗留,捡起地上的军报,塞进包袱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神庙。

一路狂奔,直到看见渭水的波光,他才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日头升了起来,驱散了夜的寒意。可李峰的心里,却像是压着一块冰,怎么也暖不热。

“那女子……到底是谁?”

他想起女子的话,想起那具骸骨,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——这荒塬上,莫不是真的埋着一对惨死的夫妇?

他不敢深思,加快脚步,朝着长安的方向走去。

可怪事,才刚刚开始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李峰看见前方的路边,坐着个老汉。老汉穿着粗布短褂,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,正眯着眼睛看他。

“小伙子,跑什么?”老汉的声音沙哑,像是破锣。

李峰停住脚步,喘着气说:“老丈,此地……此地不干净。”

老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不干净?你是说,那山神庙里的女鬼?”

李峰的脸色一白:“老丈也知道?”

“怎么不知道?”老汉叹了口气,“三年前,有对年轻夫妇路过此地,被一伙劫匪杀了。男的被砍了头,挂在歪脖子树上,女的被掳走,后来有人看见,那女的吊死在了山神庙里。自那以后,这荒塬上就开始闹鬼,夜里路过的人,十有八九会撞见她。”

李峰的心沉了下去。原来,那女子说的都是真的。

“那……那伙劫匪呢?”

“跑了。”老汉啐了一口,“官府派人来查过,可那伙劫匪狡猾得很,钻进了秦岭深处,再也没出来过。”

李峰沉默了。他看着老汉,忽然觉得老汉的眼神有些不对劲——那双眼睛里,没有一丝神采,像是蒙着一层灰。

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撞见她了?”老汉忽然凑近,声音压低,带着点诡异的笑意,“她是不是穿着白裙子,脖颈上有道疤?”

李峰猛地后退一步,警惕地看着老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老汉没有回答。他缓缓站起身,身上的粗布短褂滑落下来,露出了脖颈处的一道伤痕——与那女子脖颈上的伤痕,一模一样!

“因为……”

老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像是女子的声音。他的脸开始扭曲,皮肤一点点变得惨白,头发疯长,垂到腰际。

“我就是那个女鬼啊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