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志在必得(1/2)
惊蛰刚过,国子监的柳枝抽出新绿,沾着晨露在风里轻摇。沈明站在藏书阁的窗前,手里捏着支狼毫笔,笔尖悬在宣纸上,迟迟未落。案上摊着的是恩科的策论考题——《论吏治与民生》,旁边堆着的卷宗里,张迁私藏的贿赂账目正露着一角,墨迹里的“白银千两”刺得人眼疼。
“还在琢磨?”于谦推门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,手里提着个食盒,“刚从太学那边过来,见你窗亮着,就知道又熬了半宿。”他打开食盒,里面是两碗热汤面,撒着翠绿的葱花,“王婶说你爱吃辣,特意多加了半勺辣椒油。”
沈明放下笔,接过面碗,热气熏得他眼眶发潮。这半年来,他们搜集的证据堆了半箱:张迁与考官的密信、被篡改的试卷对比图、甚至还有他挪用科场经费的账册,每一页都浸着熬夜的灯油味。
“这题……像是故意给咱们的。”沈明呼噜噜喝了口汤,辣得舌尖发麻,思路却更清了,“吏治败坏,根源就在科场不公——那些靠钻营上位的,哪会真心体恤民生?”
于谦点头,从卷宗里抽出张纸:“你看这个,张迁去年给李尚书的侄子改名次,收了他三顷良田,那田原是赈灾的官田,被李尚书偷偷划给了侄子。”他指尖点着纸上的田契,“这就是最好的论据,比空谈‘民为邦本’实在多了。”
沈明眼睛一亮,提笔蘸墨,在宣纸上写下“科场清则吏治明,吏治明则民生安”,笔力遒劲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“我要把这些事都写进去,不点名,却要让阅卷官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。”
“得小心措辞。”于谦递过块手帕,“主考官是李东阳,虽是清流,却向来谨慎。太直白了,怕被压下来。”
沈明擦了擦嘴角的辣椒油,忽然笑了:“压不住的。”他指了指窗外,晨光里,十几个举子正聚在槐树下背书,周顺抱着儿子,一边哄娃一边记《策论》,李秀才则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里写着什么,“你看他们,哪个不是憋着股劲?这篇策论,不是我一个人在写。”
正说着,朱祁钰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举着张纸条,跑得气喘吁吁:“好消息!张迁被调去南京了!说是……说是王振嫌他在京里惹事,把他打发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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