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供出同党(2/2)
这话一出,连狱卒都愣住了。王振可是当今圣上最宠信的太监,谁敢动他?
王彰的脸色凝重起来:“你说清楚,王振怎么了?”
“去年秋考,他让我把一个叫石亨的武举名次往前挪了五十名,”赵谦声音发飘,“还说……还说以后有好处少不了我的。那石亨,是他的远房表侄!”
沈秋心头一震。石亨她知道,上个月刚被提拔为参将,据说在边关立了大功——原来那功劳也是掺了水的?
就在这时,周明被带了进来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袍,见了赵谦,脸“唰”地白了:“赵大人,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
赵谦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:“周明!你快说,去年是不是你替王启写的考卷?我这儿有你收银子的条子,你不说实话,咱们俩一起死!”
周明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:“我说!是我写的!王启给了我五十两银子,还说要是我敢说出去,就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……”
他一边哭一边说,把代笔的过程说得清清楚楚,连王启当时写错的几个字都记得分明。
王彰让人记下供词,又派了两队人,一队去抄王冀的家,一队去传石亨问话。自己则拿着赵谦的供词,匆匆往宫里赶——这事太大,必须立刻禀报陛下。
沈秋看着赵谦瘫在草堆里,像抽走了骨头似的,忽然觉得有些悲凉。这些人为了功名富贵,把读书人的脸面、朝廷的规矩都踩在脚下,最后落得这般下场,到底是咎由自取,还是被这浑浊的泥潭拖下水的?
牢门外的火把渐渐远了,只留下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。赵谦忽然对着牢门喃喃自语:“我年轻时,也想当个清官的……”
沈秋没再听下去,转身走出了大牢。外面的月光很亮,照亮了刑部的青砖地,却照不亮那些藏在角落里的龌龊。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,心里有些发沉——王振都被牵扯进来了,这场风波,怕是要掀起更大的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