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供出同党(1/2)
刑部大牢的石壁渗着寒气,赵谦缩在草堆里,官帽歪在一边,花白的头发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。狱卒刚提走李默,牢门外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,像条丧家之犬。
“赵大人,想好了?”王彰坐在牢门外的木凳上,手里转着枚铁环,环上的尖刺映着火光,闪着冷冽的光。“李默刚才把你收沈家翡翠屏风的事都招了,还说你去年帮永宁侯的儿子改名次,收了两箱金条。”
赵谦打了个哆嗦,喉结滚了滚:“他胡说!那金条是……是借的!永宁侯说借我周转,年后就还……”
“借?”王彰嗤笑一声,将一卷账册扔到他面前,“这是从你府中搜出来的‘借据’,上面写着‘事成之后,以功名抵’——赵大人,功名也能当银子借?”
账册上的字迹是赵谦亲笔,墨迹还带着几分颤抖,显然写的时候心里发虚。赵谦盯着那行字,脸一点点灰下去,忽然抓住牢门的栏杆,嘶哑着喊:“我招!我全招!但你们得答应我,给我条活路!我知道比李默更大的官!”
王彰挑眉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是……是礼部尚书王冀!”赵谦喘着粗气,眼睛因恐惧和兴奋而发亮,“去年春闱,他让我把他侄子王启的考卷改成优等,给了我一幅唐伯虎的真迹!还有前年……”
他语速越来越快,像倒豆子似的往外倒——谁收了江南盐商的银票,谁替外戚的儿子走了后门,谁又把考题卖给了好几家举子……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名字,从他嘴里滚出来,带着腥臭的铜臭味。
牢门外,沈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,指节泛白。她没想到科场的根烂得这么深,连礼部尚书都牵涉其中。
“王冀?”王彰眼神一沉,“他侄子王启,是不是那个被点了探花的?”
“是!就是他!”赵谦连忙点头,“那王启连《论语》都背不全,考卷上的字还是找人代笔的!我这儿有他代笔人的名字,是个落第举子,叫周明,现在在城南开了家字画铺……”
王彰立刻让人去传周明,自己则继续逼问:“还有谁?别跟我藏着掖着,你招得越干净,活命的机会越大。”
赵谦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还有……还有司礼监的王振公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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