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皇子降生(1/2)
天刚蒙蒙亮,城外别院的鸡刚啼过第一声,那声清亮的啼鸣像根细针,刺破了清晨的薄雾。西厢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,兰香的痛呼声混着产婆的催促,撞得窗纸都微微发颤。苏瑶正对着铜镜绾发,象牙梳刚划过一半青丝,闻言立刻放下玉簪往那边赶,银质的步摇在鬓角晃出细碎的响。刚到门口就被产婆拦住,对方围裙上沾着草木灰,手还在围裙上擦着:“姑娘莫进,产房秽气重,对姑娘身子不好!”
“她是我姐姐,我得在这儿。”苏瑶按住门框,指节泛白,声音却定得很稳,像嵌在石缝里的根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火,映着兰香痛苦的侧脸,她攥着被褥的指节捏得发白,指缝里几乎要嵌进棉絮,额上的汗把碎发浸得透湿,一缕缕贴在颊边,嘴里反复念着“表哥……阿景……”,声音气若游丝,却带着股执拗的盼头。
苏瑶想起兰香藏在桃花酥盒底的那封信,信纸被酥油浸得发透,上面的字迹却工工整整——其实是给边关从军的表哥沈景报平安的,说“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”,却被李昭仪的人截了去,添油加醋成了“私通外臣、传递军情”的证物。她从袖中摸出个蓝布小包,递给守在门外搓手的春桃:“把这个煎了,加三碗井水,用陶壶慢慢熬,熬到只剩一碗,火别太急。”里面是她早备好的益母草和当归,前夜特意让晚翠跑遍城中药铺才凑齐的,药草还带着露水汽。
产房里的痛呼声越来越急,像被风吹得快要断的弦,夹杂着产婆的吆喝:“再加把劲!看见头了——红扑扑的,是个壮小子!”苏瑶靠在廊柱上,指尖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月牙印。忽然听见身后有轻响,回头见晚翠牵着个穿青布袍的男子过来,对方腰间挂着块虎头令牌,铜质的牌面被晨露打湿,闪着冷光,是大理寺的巡捕王毅。
“王捕头,证据都递上去了?”她低声问,目光还锁着产房的门。
王捕头拱手道:“苏姑娘放心,李昭仪的掌事太监和那几个伪造书信的笔吏都已拿下,供词画了押,大理寺卿连夜呈给陛下了。大人让我来护着这儿,里外都安排了弟兄,苍蝇也飞不进来。”他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,压低声音,“刚接到消息,宫里的皇后娘娘醒了,听说了兰香姑娘的事,正让尚宫局查卷宗呢,说是要亲自过问。”
苏瑶心里一松,像卸下了肩头的石头,刚要说话,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,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像只刚破壳的小兽,中气十足,瞬间刺破了清晨的薄雾。产婆抱着襁褓掀帘出来,满脸的褶子都堆着笑,围裙上的灰蹭到了襁褓边缘:“是个大胖小子!六斤多呢!哭声这么响,将来定是个有出息的,说不定能像他爹一样上战场!”
兰香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泛着点血色,见苏瑶进来,抓着她的手不肯放,指腹冰凉,眼里淌着泪,却带着笑:“你看……我没骗你吧,我说过是家信……不是他们说的那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瑶替她擦去眼泪,用帕子沾了温水,动作轻得像拂尘,又把刚温好的红糖水递到她嘴边,陶碗边缘还带着热气,“皇后娘娘让我带句话,说这孩子她认了干孙,赐了‘安’字做小名,谁敢再嚼舌根,直接杖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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