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旧弦与薪笺(1/2)
午后的阳光穿过松木窗帘,在木地板上织出几道金斑。张佳乐蹲在储物间翻找旧物,指尖碰到个硬纸盒——是山洪后抢救回来的吉他配件盒,里面躺着几根崩断的旧弦、半块冻硬的冰棱(雪山带回来的),还有片干枯的蒲公英书签(去年做的“风之收藏”,边缘已泛黄)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举起根锈迹斑斑的弦,弦身还留着林冰上次换弦时缠的胶布,“山洪冲断的,居然没丢。”林冰正用软布擦拭那把老吉他,闻言回头,阳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:“留着吧,断弦也能弹《平安调》。”她拨了下弦,杂音混着松木香,竟真像那年雪山冰柱的共鸣声。
储物间的霉味里混着旧物的气息:沙漠沙粒的干燥、森林松果的木质香、草原羊毛毡的暖。两人决定把这些“破碎的记忆”拼成新东西——张佳乐说要做本“再生画册”,林冰要用旧弦编首“重逢曲”。
张佳乐铺开大张水彩纸,将破损的画纸碎片(森林年轮、沙漠星图、雪山冰棱)按记忆顺序拼贴:边缘焦黑的草原速写贴在左上角,像被山洪燎过的印记;中间是雪山冰棱的拓片,覆着层透明树脂(用松脂和清漆调的),阳光透过时,冰棱的纹路在纸上投下星图;右下角贴着片胡杨木薄片(沙漠拾回的),木纹里嵌着细沙,她用银粉勾了圈并蒂莲——和古镇瓦当、草原袍袖上的纹样一模一样。
“这里加段‘断弦的故事’。”林冰忽然说。她取来那根崩断的弦,用细铁丝固定在画册左侧,弦身缠着张小纸条,是她写的:“山洪夜,弦断,人未散。”张佳乐蘸了点赭石颜料,在弦旁画了两只手——一只握弦,一只抚弦,指缝间漏下的光,正好照亮纸条上的字。
林冰则在工作室调弦。她把旧弦一根根接起来,用草原羊毛缠紧接口,音色比从前更哑,却多了几分沧桑的温柔。“试试这个和弦。”她拨了下弦,低音是冰棱的“叮”,高音是沙粒的“沙”,间或有断弦的“嗡”声,像在说“我曾碎过,但现在完整了”。张佳乐在画册上添了几笔:断弦化作五线谱,羊毛缠的结是休止符,两人的影子投在谱线上,成了永不结束的旋律。
“这曲子叫《旧弦与新笺》。”林冰说。张佳乐抬头,看见她颈间还挂着那瓶沙漠沙粒,阳光下沙粒闪着细碎的光,像她们未说出口的“谢谢”——谢谢那次山洪没带走彼此,谢谢旧物还能拼出新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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