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她一碗酒，一张照片，老支书当场破防！（1/2）

第四天。

李林觉得自己肝都在颤抖。

这次他学精了。一上桌，趁着还没喝晕，直奔主题。

“老支书，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
李林按住酒碗，

“那个深潭，是裂腹鱼的产卵地。

如果不改道，那些鱼苗就全完了。

那十二户人家搬迁，我保证给最好的条件。

那座塔，我们请专家来整体平移，绝对不伤一块砖。”

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，瞬间凝固。

索朗手里的经筒停了。

他慢慢抬起眼皮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
“为了鱼？”

索朗猛地站起来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酒碗乱跳。

“为了几条在水里游的畜生，你要拆我们的祖屋？要动我们的神塔？”

“那是生态平衡！

那是物种保护！”

李林也急了，试图用科学道理说服他，

“老支书，那些鱼也是命啊，如果灭绝了……”

“我看你是个好后生，没想到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！”

索朗指着门口，唾沫星子横飞，

“人都要活不下去了，你跟我讲鱼？

我们扎西坪世世代代守在这，从来没听说过要给鱼让路的道理！

滚！给我滚出去！”

几个壮汉冲进来，二话不说架起李林就往外推。

李林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站在满是牛粪的土路上，看着紧闭的大门，心里那种无力感比宿醉还难受。

这不仅仅是语言不通，这是两个时代的思维鸿沟。

在一个还在为温饱挣扎的年代，跟人谈生态保护，确实像是个疯子。

……

第五天。

“还去？”

苏晚晴看着正在往兜里揣解酒药的李林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

“昨天都被赶出来了，今天再去就是自取其辱。”

“不去怎么办？强拆？”

李林把药片干嚼了，苦得直咧嘴，

“我李林这辈子就没干过强买强卖的事。我就不信这块石头捂不热。”

他又去了。

这次大门没关，但也没人理他。

李林死皮赖脸地挤进了屋。索朗黑着脸不说话，自顾自地喝闷酒。

“老爹，我不谈工作。”

李林一屁股坐下，自顾自地倒了碗酒，

“我就想跟你聊聊。聊聊外面的世界，聊聊以后通了电，这村子能变成啥样。”

索朗没赶人，但也没好脸色。

金珠卓玛坐在旁边，看着这个屡战屡败、屡败屡战的年轻总工，心里有点发酸。

“阿爸。”

金珠卓玛忍不住开口，

“其实李工说得有道理。

通了路，咱们的药材就能卖出去，日子就能好起来。那座塔如果真的能平移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

索朗瞪了女儿一眼，

“你也帮着外人说话？那是祖宗留下的根！”

“根是在心里，不是在土里！”

金珠卓玛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，脾气也上来了，

“咱们守着这个穷根守了几百年，还要让娃子们继续守下去吗？”

父女俩吵了起来，藏语夹杂着汉语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
李林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端起碗，一口闷了。

这酒，真苦。

这时候，索朗的老伴儿端着一盘风干牛肉进来，

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又开始眼神涣散的李林，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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