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来自故土的“标记”(2/2)
“兵部侍郎·陆恒”。
卷宗被粗暴地摊开在桌案上。
惊蛰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掠过那些枯燥的履历文字,过滤掉所有官样文章,只抓取异常点。
陆恒,陇西李氏旁支,三年前科举探花,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但为人木讷,政绩平平,在兵部也就是个混日子的闲职。
直到半年前。
惊蛰的目光定格在那一行小字上:
“永隆元年三月,陆侍郎于终南山围猎,坠马伤脑,昏迷三日。
醒后性情大变,不仅肃清兵部积弊,更主持修缮兵部所有印信符节。”
坠马。昏迷。性情大变。
这简直是穿越者的标配剧本。
惊蛰的指尖在那行“修缮印信”的记录上重重点了两下。
时间对得上,手段对得上。
如果是半年前穿过来的,那他一定是在整顿兵部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或者直接就是被裴家控制了,才会绝望地在自己亲手修缮的印章上留下“SOS”。
惊蛰合上卷宗,抬头看向墙角的铜壶滴漏。
丑时三刻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。
按照大周律例,此时无诏闯入朝廷命官府邸,视同谋逆。
但惊蛰只犹豫了不到一秒。
她抓起桌上的黑色面罩扣在脸上,反手将那把伴随她数次生死任务的短匕插回腰间。
正义或许需要等待流程,但真相从来不等人。
兵部侍郎府,书房。
这里的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,与裴家那种金玉满堂的奢靡截然不同。
案几上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映照出满屋堆积如山的书简。
陆恒就坐在那堆书简中间。
他并没有像惊蛰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,也没有睡眼惺忪。
他穿着一身整洁的玄色常服,手里握着一卷兵书,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不速之客在这个时间点破门而入。
当惊蛰踹开房门,带着一身夜露与杀气出现在他面前时,这位年轻的兵部侍郎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放下了手中的书卷。
“察弊司掌印使,深夜造访,不知有何贵干?”
陆恒的声音很稳,稳得不像是一个文弱书生面对杀神时该有的反应。
他的脸庞清瘦,颧骨微高,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深处,藏着一种惊蛰极为熟悉的、属于猎人的审视。
惊蛰没有废话。
她大步上前,手中的漆黑令牌直接拍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“陆大人,察弊司办案,例行公事。”
她隔着黑纱的目光死死锁住陆恒的脸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,“有人举报兵部私印被盗用,伪造公文。请陆大人出示随身私章,以证清白。”
这是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。但也是最直接的试探。
如果在这种高压逼视下,陆恒表现出的是愤怒、惊恐或者是那种古人特有的“有辱斯文”的迂腐抗议,那他可能只是个倒霉的替死鬼。
但陆恒没有。
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。
“私章?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“掌印使大人,想要我的章,还是想要……我的命?”
说着,他缓缓伸出了右手,摊开在跳动的灯火之下。
“东西就在这,掌印使自取便是。”
惊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掌心的那枚温润玉章上,而是死死钉在了他的虎口处。
那只手修长有力,指节分明,看起来是一双标准的握笔读书的手。
但在大拇指与食指之间的虎口位置,以及食指的第二指节侧面,赫然覆盖着一层厚实而陈旧的茧。
在大周,武将的茧在掌心,文官的茧在中指。
唯有在二十一世纪,长期进行高强度射击训练,或者是习惯反手持握战术匕首进行格斗的人,才会在虎口和食指侧面,磨出这种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