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舌尖上的致命暗示（2/2）

求生欲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，尤其是对于沈景行这种享惯了荣华富贵的人来说，死亡比背叛更可怕。

他颤抖着手，从稻草堆里扒拉出一块残破的瓦片，在地上狠狠划动。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沈景行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接头点……不在宫外，在……在……”

惊蛰立刻递进去一张皱皱巴巴的草纸和一截炭笔。

沈景行抓过笔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：“御花园假山第三层左旋，丑时三刻”。

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猛地扑向栏杆，伸手去抓惊蛰的衣角：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

惊蛰接过那张纸，刚扫了一眼，眉头却突然一皱。

不对劲。

沈景行的手僵在半空，五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鸡爪般的痉挛状。

紧接着，他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，剧烈地抽搐起来，大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大量的粉红色泡沫从口鼻中涌出。

“按住他！”惊蛰厉喝一声，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。

脉搏乱得像暴雨中的鼓点，那是心脏即将停跳的征兆。

这不是乌头碱中毒的症状！乌头碱致死是僵硬麻痹，而这是——

惊蛰猛地回头，目光锁死在缩在角落里的刘喜身上。

那老太监此刻正把头埋得极低，肩膀耸动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
“你给他吃了什么？”惊蛰一把揪起刘喜的领子，将他狠狠掼在墙上。

“咳咳……奴才……奴才只是奉命送了一碗断头饭……”刘喜笑得涕泪横流，满脸褶子都在颤抖，“裴大人说了……沈大夫嘴不严，进来了……就别想活着出去……”

牢房里，沈景行的抽搐停止了。

他瞪着那双还没来得及失明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头顶发霉的横梁，身体还维持着乞求解药的姿势，却已经断了气。

那张写着地址的草纸飘落在地，正好盖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上。

珠帘晃动，一直隐在暗处的一抹明黄身影缓缓走出。

武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，仿佛死的不过是一只蝼蚁。

她抬眼看向惊蛰，目光在那个老太监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早已洞悉的冷意。

“看来，裴家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急。”女帝的声音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，带着某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
惊蛰松开已经吓瘫的刘喜，弯腰捡起那张沾了灰的草纸，吹掉上面的浮土。

“急才好。”惊蛰将纸条折好，收入袖中，转头看向武曌，眼神里没有任务失败的挫败，反而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，“急了，才会露出尾巴。”

她转身看向牢房外漆黑的夜色。

御花园的方向，隐约能看到宫灯的轮廓在雾气中明明灭灭。

“陛下，臣请借那一身夜行衣一用。”

惊蛰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
既然线断了，那就趁着断口还没凉透，亲自去那个“鬼地方”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