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暂居碧海水晶宫（2/2）

他当然知道，这是西海龙王以大法力凿开的奇景。在此殿之中，举目即见万里晴空、浮云奔涌，外界风云变幻，纤毫毕现。方源暗忖：老哥哥的道行，又精进了不少。

他笑着摆摆手：“老哥哥，咱还客套啥？我何德何能，值得你这般张罗？能回这碧海水晶宫殿坐坐，见见你这张老脸，我就舒坦。不然，我也不会把那小子亲手押回来——交到你手上，我才算真正放心。顺道瞧瞧你，才是真意。”

“再说，我在人间晃荡这几百年，眨眼就没了影儿。时间跑得太急，我都恍了神。这些，我心里门儿清。”

“如今事态平了，你也别总绷着弦。该管的管，该训的训，那孩子，太野，得收一收性子。”

西海龙王一听，顿时醒神——无霜这事，不能再轻忽。他得盯紧些，不能再由着他胡乱闯荡。这险，冒不得，也冒不起。

这一次他真慌了，心口像压了块冰，沉甸甸地发紧。

大批人马散入四海八荒搜寻黑龙无霜的踪迹，可十天半月过去，连片龙鳞都没捞着，更别提半句回音。他越想越不对劲——莫非坠入魔界裂隙？又或被妖界瘴雾卷走？否则怎会彻底断了消息？直到那小子灰头土脸从一处幽暗礁洞里钻出来，他才恍然：原来不是失踪，是躲，躲得极深、极静，连风都绕着走，只留一身冷汗往人脊梁骨上爬。

西海龙王见无霜平安归来，怒气霎时泄了大半。那点火气本就不是冲着人，是烧给恐惧的——怕这莽撞后生撞上煞星，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
他嘴角松动，眉梢也舒展了。心里清楚得很：方源只要撞见无霜遇险，刀山火海也会扑上去挡。外头多少次生死一线，哪回不是方源横身截下？龙族血脉在他眼里，重过自己性命。

西海龙王早就不担心无霜会不会得救——他只愁下回还能不能这么侥幸。得盯死了，一步不离，再不能由着他甩开尾巴就往外冲。

方源目送无霜被侍卫领走，身影一拐进了水牢深处。那孩子绷着肩背，倔得像块海底玄铁。

方源喉头微哽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——哪能不揪心？这小子非得吃点苦头才醒神，纵容一次，下次可能就是永诀。西海龙王若再心软，等来的恐怕是收尸的潮声。

方源把话挑明了：“我并非苛责他。只是这性子，迟早要栽跟头。外面乱局如刀，他既不懂人心险恶，又不信长辈叮嘱，任谁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。”

“我怕的不是今天，是下一次——运气没这么厚，命却只有一条。好在眼下风波已平，见您安好，我也踏实了。其余琐事，暂且搁下吧。”

话落，无霜的事便算真正落地。他答应暂居碧海水晶宫，静养调息。

两人又细谈片刻，西海龙王心中已有盘算：严管不纵，宽严相济，再不容半点闪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