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暂居碧海水晶宫（1/2）

方源心中微暖，暗叹一声难得。

他自然明白，西海龙王待自己始终赤诚无伪——若非信得过，怎敢将黑龙无霜托付于他？又怎肯放心让他只身闯险、千里送归？方源从未犹豫，因他深知：无霜若有半分闪失，西海龙王断不肯善罢甘休。

西海龙王见方源神色松弛，笑意更深。事既已了，他再无牵念。在这碧海水晶宫殿里，他向来逍遥自足，本不愿踏出半步。若非无霜擅自离宫，何至于闹出这场风波？好在如今尘埃落定。

方源亲自将人带回，一切便如磐石落地，再无一丝摇晃。西海龙王心里透亮：若非此事，方源怕是连龙宫大门朝哪开都不愿打听。他太了解这个人——心似野鹤，行如流云，人间不羁，天庭亦不拘，向来随性而至，无欲无求。

而且在地界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，想干什么没人拦得住。西海龙王心里透亮——这海底世界本就是他的根基所在，可他偏偏羡慕方源那份洒脱劲儿，只可惜自己终究迈不过那道门槛。

他肩上压着碧海水晶宫殿这一摊子事，整座西海龙宫的大小事务都等着他拍板定调，哪能像方源那样无牵无挂、来去如风？他望着方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、几分感慨：

“你肯踏进这道门，我怎敢怠慢半分？你若真答应留下，我心里头那叫一个敞亮，别的念头全抛脑后了。早跟你讲过多少回——西海龙宫就是你的家，随时回来，永远有你一碗热汤、一张软榻。”

“可你这一走就是几百春秋，连影子都没见着。要不是那逆子闯下祸事，你怕是连龙宫大门朝哪开都想不起来了，不知又要隔多少年才能重逢。”

“但话又说回来，这何尝不是天意？若非他在外头撞见你，哪来今日这一场相逢？细究下去，徒增烦扰，反倒失了本心。”

西海龙王本不想提这事，嘴却不由自主溜了出去。可转念一想，如今什么也不用愁了——黑龙无霜平安归来，便是最大的吉兆。龙宫安稳，危机自解，他心头那块石头，总算落了地。

换作从前，他怎可能不揪心？可此刻看着方源，眉宇间全是踏实。他清楚得很：只要龙宫有险，方源必至；哪怕隔着千山万水，他也从不迟疑、从不推托。这份信任，不用试，更不必问。

方源向来自在如风，天地任他驰骋，无人能拘，亦无所图。他活得随性，也活得磊落。别的杂事，西海龙王压根懒得费神——他早看透了：事已至此，不如放下思量，安心把眼前人好好待着。

阔别多年，今日因一事重聚碧海水晶宫殿，他打心眼里欢喜。若非如此，哪还有机会再坐在这水晶穹顶下，听海流低语、看云影游移？

平日里，他不出龙宫一步；方源则游荡人间，逍遥无羁。想见一面，除非燃起传讯焰火，方源才会破空而至。否则单等他自己回来？难如潮退见星斗。西海龙王比谁都明白这点，只是眼下胸中郁结已散，自然再无挂碍。

方源听完，嘴角一直噙着笑。见着老友，亲切得如同昨日才分别。那些话，听着寻常，却是岁月酿出的暖意。

他心里也清楚，若非黑龙无霜惹出风波，自己绝不会踏入这深海宫阙。目光掠过眼前碧海水晶宫殿——澄澈如洗的穹顶之下，天光云影浮动，竟似与海面之上毫无二致。这海底竟能借一道秘径，将苍穹揽入怀中，实在玄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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