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冰窟死斗夺碎片,绝境之中见真章(2/2)
秦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但身体比脑子快。
残剑横挡胸前,剑身贴上光球的瞬间——
“嗡!!!”
一直沉寂的残剑,突然剧烈震颤!
不是秦烬在催动,是剑自己在震。
剑身上那些模糊的符文,在这一刻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!
不是火焰的红,是血的深红,是某种远古凶兽被触怒时眼底的红光!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低沉的、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兽吼,在秦烬识海中炸开!
残剑剑锋处,一道血红色的虚影喷薄而出——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兽首的轮廓,獠牙狰狞,双目赤红。
虚影张开巨口,一口咬住了那枚光球!
“咔嚓!”
光球……被咬碎了。
纯白与黑暗交织的光屑四溅,兽首虚影也同时溃散。
但残剑剑身上,那些猩红符文并没有熄灭,反而像是被激活了某种沉睡的记忆,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烫。
秦烬握剑的手掌传来灼烧感。
仿佛这把剑在呼吸、在苏醒。
无尘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“弑仙剑的……残魂?”
他喃喃道,随即摇头,“不对,只是剑灵崩溃后残留的一缕本能。”
他看向秦烬,目光里多了些审视。
“看来,你比本座想的更有趣。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第一次,离开了原本站立的位置。
白袍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,不是飞,是“闪”。
像是空间在他脚下缩短了距离,一步踏出,已至秦烬身前十丈!
秦烬甚至没“看”清他怎么动的。
只感知到那团光暗交织的气息骤然逼近,然后一只修长的手掌已经按向他的面门。
手掌白皙,指节分明,看起来像文人执笔的手。
但掌心涌出的,却是毁灭性的力量——左侧纯白如烈日,右侧漆黑如永夜,光暗旋转,形成一个磨盘般的漩涡。
漩涡所过之处,空气发出被碾碎的哀鸣,连空间都微微扭曲。
这一掌,避不开,挡不住。
秦烬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但身体再次先于意识动作——残剑扬起,剑锋上猩红符文疯狂闪烁,对准那只手掌,一剑斩下!
没有章法,没有技巧,纯粹是求生本能驱动的一剑。
剑锋与手掌相遇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轰!!!”
环形气浪炸开!
秦烬像被太古凶兽正面撞中,整个人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就连喷三口血。
残剑脱手飞出,旋转着插进三十丈外的冰壁,剑身没入半截,兀自震颤不休。
无尘身形微晃,后退了半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处,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缓缓渗血。
血痕周围,皮肤呈现诡异的焦黑——不是火焰烧伤,是某种暴戾、凶残、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残留。
“有意思。”
无尘轻声道,目光投向插在冰壁上的残剑,“弑仙剑,即便只剩残躯,也还是弑仙剑。”
他抬手,隔空一抓。
冰壁炸裂,残剑被他强行拔出,倒飞而回,落在他手中。
秦烬重重摔在冰面上,滑出十几丈才停住。
胸口塌陷了一块,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内脏像被搅成了一团,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手臂刚撑起半寸,就脱力摔了回去。
“老秦!”
雷麒麟的吼声由远及近。
紫色雷火从天而降,挡在秦烬身前。
古紫鸢从雷麒麟背上跃下,扶住秦烬,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脉搏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经脉……碎了四成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。
药痴叟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瓶瓶罐罐,看也不看就往秦烬嘴里塞:“续脉丹、护心散、回春膏……你小子挺住!挺住啊!”
秦烬咳着血,视野(感知场)开始模糊。
但他还是“看”向无尘。
看向无尘手中那把残剑。
剑在震。
不是恐惧的震,是愤怒的震。
猩红符文明灭不定,像一头被囚禁的凶兽在嘶吼、在挣扎。
无尘握剑的手掌上,那道血痕周围的焦黑正在缓慢扩散。
“剑灵已灭,残魂犹在。”
无尘淡淡道,“这把剑,认主了。”
他看向秦烬。
“可惜,你跟不上它。”
他举起残剑,剑锋对准秦烬。
“本座送你一程,让它……换个主人。”
剑锋落下。
但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嗡!!!”
插在秦烬丹田位置的那五块碎片,突然同时炸开刺目的光芒!
不是秦烬在催动,是它们自发疯狂的共鸣!
海眼中央,那块冰蓝色碎片,也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华!
六块碎片,隔着百丈距离,隔着无尘,隔着生死——
共鸣了。
秦烬感觉丹田像被撕开了。
五块碎片的力量不再冲突,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拧成一股——不,不是拧成一股,是被“召唤”。
它们要回归,要完整,要回到它们本该在的位置。
海眼中央的极寒碎片,也在疯狂震颤。
封印它的冰层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一道贯穿性的缝隙。
无尘手中的残剑,突然剧烈一震!
剑身上那些猩红符文,在这一刻全部脱离剑体,化作三百六十五道血光,射向秦烬!
不。
是射向秦烬丹田的位置。
那里,一尊模糊残缺,但真实存在的——
青铜古鼎虚影,正在缓缓浮现。
鼎身六面,对应六块碎片。
此刻,五面亮着微光。
第六面,对应极寒碎片的那一面,正疯狂闪烁,发出饥渴的召唤。
无尘瞳孔骤缩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不是剑。”
“是鼎。”
他猛地扭头看向海眼。
晚了。
极寒碎片爆发出最后的冰蓝光华,然后——
“嗖!”
化作一道流光,冲破残破的封印,跨越百丈距离,直接没入秦烬丹田!
六块碎片,齐聚。
丹田里,那尊模糊的青铜鼎虚影,骤然凝实了一分。
虽然还是虚影,虽然依旧残缺。
但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完整感”,从秦烬血脉深处涌起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,不是用心眼感知场。
是某种直接烙印在灵魂里的“看”。
他看到了一尊鼎。
一尊镇压诸天、炼化万物的——
弑仙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