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冰窟死斗夺碎片，绝境之中见真章（1/2）
光手被阻的刹那，秦烬动了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古紫鸢，没有去问药痴叟为何会来——那些问题都得活着才能问。
他全部的感知都锁定了海眼中央那块冰蓝碎片，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上。
“嗤！”
残剑插入冰面，借力前冲。
冰面在脚下炸开细密的裂纹，每一步都踏得冰屑飞溅。
魔气黑潮从右侧涌来，像粘稠的沼泽试图拖慢他的速度。
秦烬左手捏诀，丹田里五块碎片同时震颤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色光华透体而出，在身周旋成一道薄薄的光罩。
“滋啦啦——”
魔气撞上光罩，像热油泼雪，腾起大片黑烟。
光罩剧烈晃动，五色流转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。
秦烬喉头发甜，经脉里碎片属性冲突的剧痛再次袭来，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刮骨剔肉。
但他没停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五丈——
“天真。”
无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秦烬“看”到了——不是用眼睛，是用心眼感知场里那团光暗交织的身影。
无尘还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又抬起了右手。
这一次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，对着秦烬所在的方位轻轻一按。
没有声音。
但秦烬浑身汗毛倒竖！
感知场疯狂预警——头顶的冰窟穹顶，那些倒悬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锥，突然同时震颤！
不是魔气冲击导致的自然震动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、扭转方向的震颤！
“轰！！！”
三百七十六根冰锥，最短的也有丈许长，最粗的堪比成年男子腰身——在同一瞬间脱离穹顶，化作三百七十六道惨白的流光，对准秦烬所在的区域，暴雨般倾泻而下！
覆盖范围，方圆五十丈。
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。
“老秦！”
雷麒麟的吼声炸响。
紫色雷火从侧面狂涌而来，在秦烬头顶十丈处铺开一张雷网。
雷麒麟四蹄踏火冲来，背上还驮着古紫鸢和药痴叟。
老头死死抓着雷麒麟颈后的鬃毛，脸都白了，嘴里却还在骂：“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？元婴巅峰欺负金丹小辈，要不要脸了！”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！！！”
冰锥撞上雷网。
第一波，七十根。
雷网剧烈凹陷，雷火四溅。
雷麒麟闷哼一声，四蹄在冰面上犁出四道深沟，硬生生被砸退三丈！
第二波，一百二十根。
“咔嚓！”
雷网破了。
不是被冰锥刺破，是被冰锥上附着的纯白灵力生生“融化”掉的。
那些灵力像有生命般缠绕、侵蚀，雷火一触即溃。
剩余的冰锥再无阻拦，继续坠落！
秦烬已经冲到海眼边缘。
距离碎片，只剩七丈。
冰锥雨来了。
他“看”得清清楚楚——三百多根冰锥，每一根的轨迹、速度、角度，都在心眼感知场里勾勒出密集的死亡网格。
没有缝隙，至少以他现在的速度和状态，躲不开。
那就……
不躲。
秦烬左脚猛踏冰面。
“咚！”
冰层炸开一个浅坑，反冲力让他身形骤然停滞。
他双手握住残剑剑柄，剑锋倒转，剑尖朝下，对准脚下冰面狠狠一插！
不是攻击。
是借力。
“给我——起！！！”
丹田里，五块碎片疯狂旋转，属性冲突的剧痛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。
养灵鼎虚影在识海中轰鸣，将碎片溢出的狂暴力量引导至四肢百骸。
秦烬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，皮肤表面渗出血珠，又被寒气冻成冰碴。
但他成功了。
残剑插入冰面三尺，剑身弯曲如弓，随即——反弹！
秦烬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抛出，斜向上冲天而起！
不是向前冲向碎片，是向上，迎着坠落的冰锥雨！
“他疯了？”
药痴叟瞪大眼睛。
无尘也微微挑眉。
但下一刻，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冰锥雨的覆盖范围是五十丈方圆，但高度……有极限。
最上层的冰锥，距离穹顶原本的位置不过三十余丈。
秦烬这一跃，直接冲进了冰锥群的中上层！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！！！”
残剑挥舞成一片光幕。
秦烬看不见，但心眼感知场里，每一根冰锥的轨迹都清晰如掌纹。
残剑的剑锋精准地点在冰锥侧面，不是硬挡，是挑、拨、引、带。
借冰锥下坠之力，改变它们的轨迹，让它们互相撞击、偏转、甚至……成为垫脚石。
第一根冰锥被挑飞，撞偏了右侧三根。
第二根被剑身拍中，斜向下砸进冰面，秦烬脚尖在锥尾一点，借力再升半丈。
第三根、第四根、第五根……
他像暴风雨中的海燕，在死亡的缝隙里穿梭。
残剑每一次挥动都简洁到极致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，每一次借力都精准如尺量。
冰锥擦着他的衣角掠过，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。
有几次，锥尖离他的喉咙只有半寸，寒气刺得皮肤起栗。
但他没停。
三百七十六根冰锥，坠落过程不过三息。
三息后，秦烬从冰锥雨的顶部穿出，身形达到最高点——距离冰面五十丈，正好与无尘平行。
两人隔空对视。
一个浑身浴血，喘息粗重，握着残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一个白袍如雪，神色淡漠，连衣角都没乱一分。
“不错的技巧。”
无尘开口，语气像在点评晚辈的剑招，“可惜，只是技巧。”
他伸出食指，凌空一点。
一点纯白光芒在指尖凝聚，起初只有米粒大小，瞬息间膨胀成拳头大的光球。
光球表面流淌着复杂的光纹，中心处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——光暗交织，矛盾又和谐。
秦烬的感知场疯狂示警。
危险！
比冰锥雨危险十倍、百倍！
他想躲，但身处半空，无处借力。只能硬抗。
“养灵鼎——护！”
识海中，青铜鼎虚影疯狂震动，鼎身符文一层层亮起。
五块碎片的力量被强行抽取，在经脉里冲撞、融合，化作一道五色混杂的光柱透体而出，在身前结成一面歪歪扭扭的光盾。
几乎同时，无尘指尖的光球动了。
不是飞射，是……消失了。
下一瞬，直接出现在秦烬胸前！
没有轨迹，没有过程，像是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。
“噗！”
光球撞上五色光盾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像气泡破裂的“噗”声。
然后秦烬就“看”到——五色光盾，从撞击点开始，无声无息地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破碎，不是溃散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。
像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抹去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光球继续前进，印向他的胸口。
躲不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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