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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2章 西北来信 津门余波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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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了个巴子!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当墨离将初步调查情况汇报给权世勋(长子)时,这位海龙王勃然大怒,但很快压下火气,“查清楚,是谁在捣鬼?‘胶东’那边谁是话事人?接触了咱们哪些兄弟?”

墨离低声道:“‘胶东’的话事人叫马老六,表面是商人,实际是‘渤海’袁老板的把兄弟。接触的人……有几个老兄弟确实私下抱怨过新规矩严、分红不如预期,但还没发现真有被拉下水的。不过,咱们船队调度、货主信息,怕是有些已经漏出去了。”

权世勋(长子)眼神冰冷:“规矩严,是为了大家长远有饭吃。嫌分红少?看看账本,比以前朝不保夕、脑袋别裤腰带上强多少!但这话不能光说。”他思忖片刻,下令:“第一,墨大哥,你亲自找那几个有怨言的兄弟谈心,把账算清楚,把道理讲明白。愿意留下的,既往不咎;心已经野了的,发一笔遣散费,请他走人,但把话放出去,谁敢带走过海龙的船、货、客户信息,别怪我翻脸不认旧情!第二,加强内部信息管控,调度、客户资料分权限管理。第三,通知所有合作伙伴,海龙联盟即将启用新的提货凭证和交接流程,防止有人伪造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‘胶东’和‘渤海’……他们玩阴的,咱们不能跟着掉价。但也不能光挨打不还手。想法子,找找‘胶东’运输上的毛病,或者税务上的问题,让他们也难受难受。记住,要合法合规,找政府该管的部门去管。”

一场没有硝烟的商业暗战,在青岛港区悄然升级。权世勋(长子)深知,在新社会搞运输,江湖手段早已过时,必须学会用商业规则和法律武器保护自己,打击对手。

第四幕 祁连山脚 初遇异常(祁连山北麓 某山谷营地 1950年7月25日)

科考队经过十余日跋涉,抵达预定勘察区域边缘,在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山谷扎营。此处海拔已近三千米,空气稀薄,夜晚寒冷。

根据前期资料和牧民反映,附近有一片被称为“哑巴沟”的区域,曾发生多起勘探队员不适和仪器失灵事件。科考队计划明日前往初步探查。

入夜,陈念玄在帐篷里借着马灯微光,再次翻阅李守拙的笔记。笔记中提到,古人将某些“令人头目昏沉、金石失灵”之地,归因于“地肺不畅,金煞外泄”,并记载可通过观察特定苔藓(色惨白、形如肺纹)是否大量出现、岩石是否有“隐现金属光泽却非寻常矿石”等迹象辅助判断。避险之法则是“择高处、通风处、避阴湿洼地,以朱砂、雄黄少许佩之,勿久留”。

他将这些描述默默记下,并提醒自己,明日一切以队里专家的安排和仪器数据为准。

深夜,营地万籁俱寂。陈念玄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,并非高原反应那种胸闷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被无形之物窥视的微弱不适感。他悄悄起身,走出帐篷。

夜空繁星如瀑,银河清晰可见。山谷中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的兽嚎,并无异样。但他那种不适感并未消失,反而在望向西北方黑魆魆的山影时,隐约感到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触摸某些“问题矿石”时的“燥郁”感,只是极其微弱,若非他凝神感知,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
“是心理作用,还是……”他不敢确定,更不敢声张。只默默记下方位和感觉,回到帐篷。这一夜,他睡得并不安稳。

第五幕 定州日常 靖烽的“自然课”(定州 城郊河滩及白家老宅 1950年7月底)

定州的夏日,蝉鸣阵阵。权靖烽的暑假,大半时间是在“自然观察”中度过的。

李守拙为她设计了一套独特的“自然课”。他们不去课堂,而是走到田野、河边、山脚。李守拙教她辨认不同土壤的颜色、质地与肥力的关系;观察水流速度、清澈度与河床形态的关联;记录不同时辰阳光照射下,植物叶片的朝向和状态变化。

“烽儿,你看这株车前草,”李守拙指着一丛长在路边的野草,“它的叶子为什么总是平贴地面展开,而不是向上竖着长?”

权靖烽蹲下仔细观察,又看了看周围被踩实的地面:“是不是……这样不容易被人踩到?还能多接到雨水?”

“聪明!”李守拙赞许道,“这是它适应环境的方式。古人说‘因地制宜’,万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‘因地制宜’。我们做事情,也要学会观察环境,找到最适合的方式。”

有时,他们也会进行“感觉训练”。李守拙让她蒙上眼睛,仅凭触摸、嗅闻、甚至聆听,去分辨不同材质的物体(木、石、金属)、不同状态的土壤(干、湿、板结、疏松)、乃至不同健康状况的植物叶片。

权靖烽在这方面的天赋逐渐显现。她能通过触摸,大致判断一块石头的硬度和可能的矿物成分;能通过嗅闻土壤,感觉其湿度和有机质含量;甚至能通过轻抚植物叶片,模糊感知其水分充盈程度和是否有病虫害迹象——虽然她的描述依旧是“这块石头声音‘紧’”、“这片叶子摸起来‘没精神’”,但其判断往往与实际情况相符。

李守拙严格禁止她对任何人(包括家人以外的合作站成员)展示或谈论这些“感觉”,只将其作为她个人“观察力敏锐”的表现。同时,他开始教她一些基础的地理、生物、物理知识,将她的“感觉”与科学概念逐步对应起来。

“感觉到土壤‘闷’,可能是透气性差;感觉到石头‘热’,可能是比热容小或吸收了更多阳光;感觉到植物‘没精神’,可能是缺水或生病。”李守拙解释道,“感觉是信号,知识是解码器。两者结合,你才能更准确地认识世界。”

权靖烽学得如饥似渴。对她而言,世界不再只是书本上的文字和图画,而是一个充满各种细微信号、等待她去“解读”的鲜活整体。她的“特别”,正在李守拙的精心引导下,悄然转化为一种强大的、兼具直觉与理性的认知能力,并被牢牢约束在“自然观察与科学兴趣”的框架内。

白鸿儒时常在一旁含笑观看。他看到曾孙女眼中越来越明亮的好奇与智慧之光,也看到老友那份深沉而用心的守护。家族的希望,或许真如这夏日的草木,在阳光雨露下,悄然茁壮。

(第382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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