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寻骨师(2/2)
线索如同迷雾,越聚越浓。林渊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,但这个秘密的核心,似乎与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决定进行一次大胆的尝试——同时与两具遗骨产生共鸣,看看能否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。
五、三重记忆
深夜的遗骨事务所密室,林渊布置了一个三角形的共鸣阵。三个顶点分别放置着:沉河遗骨(林清河?)的一块指骨,战场遗骨(周慕云)的一块腕骨,以及从赵明远手链上取下的那颗共鸣石。
三盏安魂灯在三个顶点亮起,青蓝色的火焰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摇曳。林渊坐在三角形中央,双手掌心向上,开始吟诵寻骨师最古老的招魂谣:
“骨有灵,魂有忆,阴阳隔,今可通...”
他先触碰林清河的指骨。
冰冷的河水,窒息的痛苦。但这一次,记忆更加清晰:下沉时,林清河手中紧握着一枚戒指,那是他与陈婉茹的婚戒。他在心中反复默念:“婉茹,等我,我一定会找到你...”
然后画面切换:不是死亡时的记忆,而是更早的片段。林清河站在锦绣河边,手中拿着一块罗盘状的法器,指针疯狂旋转。他低声自语:“河眼就在这
再切换:林清河跪在老宅井边,痛苦地捶打地面:“为什么是婉茹?为什么非要她不可?林家造的孽,为何要她还?”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,林渊几乎承受不住。他咬牙坚持,伸手触碰周慕云的腕骨。
枪炮声,硝烟味。然后是宁静的夜晚,周慕云独自站在锦绣河边,从怀中掏出那枚纽扣,低声说:“婉茹姐,我找到他了。他在河眼要三把钥匙。我已经找到第二把,第三把在...”
记忆中断,像是被强行截断。林渊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尖叫。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保持清醒,双手同时按在两块遗骨上。
两段记忆开始重叠、交织。
林清河与周慕云在锦绣河边密谈。是民国二十七年秋天,陈婉茹失踪后不久。
周慕云:“林大哥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所谓的‘河神祭祀’,是你们林家某一支为了长生而进行的邪术。每二十年,需要献祭一个与林家有血缘联系的‘灵媒’,将其困于河眼之中,维持阵法运转。”
林清河脸色苍白:“所以婉茹她...”
“她被选为这一轮的灵媒。但因为她怀孕了,腹中胎儿有最纯净的林家血脉,所以阵法的效果会加倍。献祭者可以获得至少四十年的寿命延长。”
“是谁?林家有谁在做这种事?”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谁,但可以肯定,是族中长辈。林大哥,要救婉茹姐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破坏河眼。但河眼有三重封印,需要三把‘钥匙’,也就是三具特殊的遗骨:第一把是启动钥匙,需要林家直系血脉的遗骨;第二把是连接钥匙,需要与灵媒有情感羁绊的遗骨;第三把是终结钥匙,需要...献祭者自己的遗骨。”
“第一把钥匙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林清河的声音苦涩,“如果救不回婉茹,我就用自己这把骨头,作为第一把钥匙。”
“不!林大哥,还有别的办法。我可以作为第二把钥匙——婉茹姐待我如亲弟,我有资格。至于第三把钥匙...我们需要找出真正的献祭者,拿到他的骨头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每过一天,婉茹与河眼的融合就深一分。七七四十九天后,她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还有三十天。林大哥,相信我,我一定会在三十天内找到真相...”
记忆画面开始破碎、扭曲。林渊看到周慕云在战场上奔跑,胸口有一个血洞。他倒下前,手中紧握着那枚纽扣,喃喃道:“对不起,林大哥,我找到了第三把钥匙,但来不及了...”
然后是林清河的记忆:他站在锦绣河边,怀中抱着一个檀木盒,里面装着周慕云的遗骨(他是如何从战场带回的?)。他将盒子放入河中,低语:“慕云,你作为第二把钥匙。而我...作为第一把钥匙。我们一定会打开河眼,救出婉茹...”
林清河戴上那枚特制的戒指(后来与他的骨骼融合),跳入锦绣河。他游向河心漩涡,在窒息而亡前,将周慕云的骨盒推入漩涡中心...
记忆在此结束。
林渊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息。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。他看向面前的两块遗骨,终于明白了部分真相:
林清河和周慕云计划用他们自己的遗骨作为前两把钥匙,打开河眼,救出陈婉茹。但第三把钥匙——献祭者的遗骨——他们没能得到。所以计划失败,两人都死了,陈婉茹仍然困在河眼中。
而如今,百年过去,三把钥匙中的两把已经现身。第三把钥匙在哪里?谁是当年的献祭者?他还活着吗?如果不活着,他的遗骨在哪里?
还有赵明远,他显然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。他在调查什么?为什么会被杀?他手中的纸条,是警告,还是陷阱?
林渊感到头痛欲裂。他看向老宅的方向,那口井中的“宅骨”,会不会就是第三把钥匙?
他的手机响起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接通后,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:
“林渊,林清河的重孙。你终于开始触碰家族的秘密了。但你知道得越多,离死亡就越近。停手吧,让过去归于过去。”
“你是谁?”林渊问。
“一个本该在一百年前就死去的人。”对方咳嗽了几声,“你打开了林清河的日记,触碰了那两把钥匙。现在只差第三把钥匙,河眼就会开启。但你以为开启河眼是好事吗?河眼一旦开启,被困其中的不止陈婉茹,还有这百年间所有被锦绣河吞噬的灵魂。他们会归来,寻找替身,寻找复仇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对方沉默了片刻:“我是林清河的弟弟,林清海。也是...当年仪式的献祭者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林渊再打过去,已经是空号。
林清海?族谱中根本没有这个名字。但如果他真的是林清河的弟弟,如果他是献祭者,那他应该已经一百多岁了。怎么可能还活着?
除非...长生邪术真的有效。
林渊看向窗外,天色渐亮。他做出了决定:无论风险多大,他都必须打开老宅的那口井,取出“宅骨”,集齐三把钥匙。
他要完成林清河未竟之事,打开河眼,让一切真相大白。
至于后果...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六、井中秘骨
老宅井边的青石板比林渊想象中更重。他用了半个小时的功夫,才将石板移开一道缝隙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井中涌出,带着腐朽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味。
林渊打开强光手电,照向井底。井很深,大约有十米,底部有积水。在手电光下,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白色的东西。
是骨头。
林渊放下绳索,固定好,戴上专业装备,缓缓降入井中。越往下,温度越低,空气也越稀薄。到达水面时,他看到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与井盖上的一样,都是寻骨师的镇魂符。
井水冰冷刺骨。林渊深吸一口气,潜入水中。
井底比他想象的要宽敞,像是一个水下洞穴的入口。在手电光的照射下,他看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,被铁链锁在井壁的岩石上。骸骨呈坐姿,头低垂,双手放在膝上。
最令人震惊的是,骸骨的左手腕上,戴着一块手表——百达翡丽,现代款式,最多不超过二十年。
这不是百年遗骨,这是现代人的遗骨!
林渊游近,仔细观察。骸骨的衣服尚未完全腐烂,能看出是高档西装。骨骼完整,没有明显外伤。死亡时间估计在十到二十年间。
为什么这具现代遗骨会被封在林家老宅的古井中?这就是林清河所说的“宅骨”吗?但林清河的笔记是八十年前写的,那时候这具遗骨还不存在。
除非...“宅骨”不止一具。
林渊在骸骨周围搜索,发现在骸骨下方的淤泥中,还有另一具更小的骸骨。他小心地挖开淤泥,露出一具婴儿的遗骨,极其脆弱,包裹在已经腐烂的绸缎中。
婴儿骸骨的胸口,放着一枚玉佩。林渊认出那是林家的传家宝,只有家主才能佩戴。
这是林清河和陈婉茹的孩子?那个未出生的胎儿?
林渊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伤。他将婴儿骸骨小心地包裹好,准备带回水面。就在这时,他的脚碰到了井底的一个硬物。他拨开淤泥,发现了一个铁盒,与周慕云骨盒的样式相同。
铁盒已经锈蚀,但密封完好。林渊将它带上,连同婴儿遗骨一起返回水面。
回到地面,林渊剧烈咳嗽,井底的阴寒已经侵入骨髓。他打开铁盒,里面有三样东西:一封密封的信,一枚与林清河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,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:林清河、陈婉茹,还有一个与林清河相貌相似但更年轻的男子。照片背面写着:“与吾弟清海,摄于民国二十六年春”。
林清海真的存在。但他为什么被族谱除名?
林渊打开那封信。信纸已经脆弱,他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吾之后人亲启:
若你见此信,说明三骨已现其二,河眼将启。我是林清河,写此信时,已知必死。以下真相,你需谨记:
一、林家确有一支修习长生邪术,以血脉至亲为祭,每二十年献一人于河眼。此法始于光绪年间,我之曾祖林慕贤为首恶。
二、民国二十七年,被选为灵媒者本应为吾弟清海。然清海贪生怕死,与族中长老勾结,将我妻婉茹替代。时婉茹有孕,阵效倍增,清海可得六十年寿延。
三、我知真相后,与义弟周慕云共谋破阵。需三骨为钥:我骨为第一钥,慕云骨为第二钥,清海骨为第三钥。然清海狡猾,藏匿不出,我与慕云只得先行。
四、我跳河前,将慕云之骨盒推入河眼,然缺第三钥,阵未全破。婉茹仍困其中,我亦沉河而亡。
五、老宅井中所封,乃清海之后裔。每六十年,清海需以直系子孙替身,延续己命。井中婴儿,为我与婉茹之子,本可存活,却被清海用以第一次替身。旁有现代骸骨,应为清海最近一次替身之牺牲者。
六、欲破全阵,需集齐三骨:我之沉河骨、慕云之战场骨、清海或其直系子孙之骨。三骨齐聚河眼,仪式可成,婉茹可释,百年怨魂可安。
七、然需警惕:河眼开后,清海必现身夺骨。他已非人,勿以常理论。其弱点在...
信到这里突然中断,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染,无法辨认。
林渊握紧信纸,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大半。但他还有疑问:林清海现在在哪里?他下一个替身是谁?赵明远的死与他有关吗?
还有,信中提到“河眼开后,清海必现身夺骨”,那意味着打开河眼是危险的,可能会放出更可怕的东西。
但林渊已经别无选择。他能感觉到,三把钥匙正在产生共鸣。沉河骨与战场骨在他事务所的密室中不安地震动,而井中的现代骸骨(很可能是林清海的某位子孙)也隐隐呼应。
三骨齐聚的时刻即将到来。
林渊的手机震动,是王警官:“林先生,又出事了。锦绣河上游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漩涡,直径超过十米,水流急速旋转,但河面却异常平静。气象局和水文局都解释不了这个现象。更诡异的是,漩涡中心...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”
河眼,正在主动开启。
林渊抬头看向天空,不知何时,乌云已经聚集,天色暗如黄昏。一场风暴即将来临。
他收拾好井中取出的物品,驱车赶往锦绣河边。无论前方是什么,他都必须面对。
这是寻骨师的宿命,也是林家人的责任。
七、河眼开启
锦绣河上游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警车、消防车和围观人群将河岸挤得水泄不通。王警官在人群中找到林渊,脸色凝重:“你来了。情况越来越诡异了。”
河面上的漩涡确实如王警官所说,直径超过十米,水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,却几乎没有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漩涡中心透出幽蓝色的光芒,忽明忽暗,像是某种呼吸的节奏。
“我们尝试用无人机探测,但一接近漩涡范围,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。”王警官指着地上几架坠毁的无人机残骸,“更奇怪的是,我们测量了漩涡周围的水温,比正常河水低了至少十度。”
林渊能感觉到怀中三块遗骨碎片的震动越来越强烈。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,渴望回归河眼。
“我需要靠近漩涡。”林渊说。
王警官犹豫了一下:“太危险了。我们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,等待专家...”
“没有专家能解决这个问题。”林渊打断他,“这是寻骨师才能解决的事。相信我,王警官。”
王警官盯着林渊看了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但你要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两人穿上救生衣,乘上一条小艇,由警员缓慢划向漩涡边缘。越是靠近,温度越低。到达漩涡边缘时,林渊已经能看到漩涡中心的景象: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水流漩涡,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隧道,深不见底,蓝光就是从隧道深处发出的。
小艇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吸入漩涡。
“抓紧!”林渊大喊。他掏出三块遗骨碎片——林清河的指骨,周慕云的腕骨,以及从井中现代骸骨上取下的指骨。
当三块骨头同时暴露在空气中时,它们开始发出柔和的白光,与漩涡中的蓝光相互呼应。漩涡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,小艇被猛地吸入中心,向下坠落!
冰冷的水淹没了一切。林渊屏住呼吸,感到自己在水中急速下沉。但奇怪的是,他并不感到窒息,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体,被温暖的水流包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脚触到了实地。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中。洞穴没有水,被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,外面是流动的河水。洞穴中央,有一个石台,台上躺着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。
陈婉茹。
百年过去,她的容貌竟然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那里微微隆起——她仍然保持着怀孕时的状态。
石台周围,摆放着数十具骸骨,呈放射状排列。每一具骸骨都朝向石台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林渊认出了其中几具:有民国服饰的,有清代服饰的,最外面一圈甚至有现代服饰的。
这就是百年来所有被献祭给河眼的人。他们被剥夺了安息的权利,魂魄被困在此处,维持着林清海的长生邪术。
“你终于来了,我的重侄孙。”
一个声音在洞穴中响起。林渊转身,看到一个老人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看起来大约七十岁,但步履稳健,眼神锐利。他的脸...与照片上的林清海有七分相似,但更加苍老,也更加诡异。
“林清海。”林渊握紧手中的遗骨。
“正是。”老人微笑,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,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三把钥匙终于齐聚,河眼终于可以完全开启了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完成百年前未完成的仪式。”林清海走向石台,伸手抚摸陈婉茹的脸,“多美的祭品啊。可惜林清河那个蠢货,为了一个女人,毁了整个计划。不过没关系,现在有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是林家直系血脉,林清河的重孙。你的骨血,比陈婉茹更加纯净,更加有力。用你作为新的灵媒,我可以再获得一百年的寿命。”林清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百年啊!足够我找到永生的方法了!”
“你疯了。为了长生,你害死了多少人?”
“人?”林清海大笑,“这些蝼蚁算什么?我活了百年,看透了。生命的意义就在于延续,不惜一切代价地延续。林家那些老古董,守着什么寻骨师的道德,真是可笑。我们能与遗骨共鸣,这是上天赐予的礼物!为什么不利用它为自己谋利?”
林渊缓缓后退,但洞穴是封闭的,无处可逃。他看到王警官躺在不远处,昏迷不醒。
“现在,把三把钥匙给我。”林清海伸出手,“你的曾祖父用自己作为第一把钥匙,周慕云那小子作为第二把钥匙,但缺了第三把钥匙——我的直系血脉的骨头。井中那具现代骸骨,是我曾孙的。他自愿为我献身,多么孝顺的孩子。”
林渊感到一阵恶心。为了长生,这个人连自己的后代都不放过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?”
“那你就会像他们一样。”林清海指向周围的骸骨,“永远困在这里,魂魄不得安息。或者...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你可以选择合作。我可以教你长生之术,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。想想看,无限的寿命,无限的财富...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林渊打断他,“我只需要完成我作为寻骨师的职责——让这些遗骨安息。”
他举起三块遗骨碎片,开始吟诵安魂咒。这不是普通的安魂咒,而是《骨鉴录》中记载的最高级仪式——“三骨归元”。
林清海脸色大变:“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个?这仪式已经失传百年了!”
“林清河在日记中留下了线索。”林渊继续吟诵,“他早就料到你会出现。这个仪式不是为了开启河眼,而是为了永久封印它——用三把钥匙作为封印之钉!”
三块遗骨碎片的光芒越来越强,洞穴开始震动。石台上的陈婉茹身体微微发光,她的腹部,那个百年未出生的胎儿,也开始发光。
“不!停下!”林清海冲向林渊,但被一道光墙弹开。
洞穴外的河水开始汹涌,漩涡反向旋转。困在洞穴中的数十个魂魄开始苏醒,他们发出无声的呐喊,围绕着林清海旋转。
“你们...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是你们的恩人!我给了你们永恒的存在!”林清海尖叫,但魂魄们不为所动,他们伸出手,抓住林清海,将他拖向石台。
“不!放开我!我是永生不死的!”
林渊完成了最后一段咒语。三块遗骨碎片飞向石台,分别嵌入陈婉茹的额头、胸口和腹部。陈婉茹的身体化为无数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同时消散的,还有周围所有的魂魄。他们终于获得了解脱。
林清海被拖到石台原来所在的位置。石台消失的地方,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。洞口散发出强大的吸力,将林清海吸入。
“不!我不会死!我还会回来!我一定会...”林清海的声音被洞口吞噬。
洞穴开始坍塌。林渊冲向王警官,拖着他向出口游去。在他们离开洞穴的瞬间,整个河眼彻底崩溃,漩涡消失,河水恢复了平静。
尾声 骨归故里
一个月后,遗骨事务所。
林渊将最后一块骨头放入檀木盒中,盖好。盒子里是陈婉茹和林清河孩子的遗骨,他将按照寻骨师的礼仪,为他们举行正式的安葬仪式。
王警官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喝着茶。“所以,林清海真的死了?”
“河眼已经永久封闭,他被困在了阴阳交界处,既不能生,也不能死。”林渊平静地说,“这是他应得的惩罚。”
“那些遗骨...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他们的后代,会将遗骨一一归还故里。这是寻骨师的职责。”
王警官点点头,沉默片刻:“赵明远的案子结了。他是林清海的助手,一直在暗中帮助林清海寻找合适的替身。但最后他良心发现,想告诉你真相,结果被林清海灭口。”
林渊并不意外。他早已从赵明远的遗物中猜到了这一点。
“锦绣河恢复了正常,那些‘水鬼索命’的传闻也渐渐消失了。”王警官站起身,准备离开,“林先生,谢谢你。虽然...虽然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,但我知道,你做了正确的事。”
送走王警官后,林渊走到窗前,俯瞰城市。夜幕降临,万家灯火。
他的手机响起,是一条陌生信息:“林家血脉未绝,寻骨师之责永续。小心,世间不止一个河眼。——一个朋友”
林渊删除信息,望向远方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这个世界上,还有许多无人认领的骸骨,还有许多未解的谜团,还有许多需要寻骨师去完成的工作。
他抚摸着右手手心的胎记,感受着血脉中的共鸣。
寻骨师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而科学与玄学的边界,在他一次次“触摸过去”时,早已变得模糊不清。
也许,这本就不该有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