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星轨明暗·伪证危机(1/2)
风从南疆吹来,裹挟着铁锈与奶腥的气息,扑在脸上如同一块湿透的破布。马蹄踏过三十里界碑,霜雪糊住了“南疆”二字。玄铁令悬于两人之间,微光未熄,金线未断。
洛昭临左手紧握权杖残片,指节泛白;右瞳余光掠过路旁枯松,枝杈轻颤——并非风吹,而是人为。
她没有出声。
谢无厌猛然勒缰,马首调转,玄袍翻飞如刃,朝侧岭疾驰而去。然而就在官道拐弯处,三道血箭破空而至,快得连斩星剑都未能出鞘。
“嗖!嗖!嗖!”
箭矢钉入马车窗棂,深嵌木中,箭尾犹自震颤,血迹未干,字迹灼烫:“通巫叛国”。
第一支箭穿透的是伪造的兵部勘合,第二支夹着南疆密信拓本,第三支绑着镇北军私调粮草的账册副本。全是死证,环环相扣。
谢无厌翻身下马,以剑柄撞开箭身,指尖一抹,血珠滚落掌心。他轻嗅片刻,冷笑:“朱砂掺鸡血,写完晾了半日才射出来。”
洛昭临也下了马,缓步走到窗前,右手抚过箭杆,血珠竟缓缓浮起,在她掌心凝成三滴红点。右瞳星轨微转,并非推演命格,只为辨明真伪。
血中无巫纹,无尸气,唯有一丝极淡的药香,熏得人鼻根发酸——与裴仲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常年熏染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她指尖碾碎血珠,低声开口:“他来了。”
话音落下,目光扫过枯松树皮——裂痕呈扇形,宛如折扇半展,恰似上章小鞋脚踝所映朱砂痣的形状。
谢无厌未回头,只将玄铁令收入怀中,抬手示意影卫封锁现场。可不过半盏茶工夫,刑部缇骑已至,手持东宫印信,宣读诏书:九王爷涉嫌勾结南疆巫族,即刻押赴刑部大牢候审;午时三刻若不能自证清白,便押往北境死牢,永不赦免。
被带走之际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没有言语。
但她明白。那一眼的意思是:别来。
她伫立原地,直至马蹄声远去,才转身走向城西废墟——天机阁旧址残殿,唯一能避开耳目的地方。
残殿塌了半边,蛛网垂梁,瓦砾遍地。她踩着碎砖步入正厅,袖中黄符燃起,火光照亮墙上残存的星图。右瞳星轨刚欲启动推演,识海骤然一震。
星轨罗盘瞬间黯淡。
十二粒星砂齐灭,唯中央一点幽光浮现三行星痕,如刀刻般清晰:
“展瞳证清白,身死名裂”
“默然受构陷,他囚三日”
“焚账引火势,祸转东宫”
三选一。
无第四条。
逆命系统首次以不可回避之势,逼她赌上最根本的伪装。若选其一,当众展露双瞳异象,便是自曝天机阁余孽身份,朝廷必以“妖女惑主”之罪诛杀;若选其二,谢无厌将在牢中煎熬三日,而这三天足以让裴仲渊完成布局;第三条最险——烧账嫁祸东宫,一旦败露,她将成为皇子夺权的替罪羊。
她闭眼,右手按在玄铁簪上,簪尖抵住左腕脉门。上章残留的星髓液仍在血脉中流转,凉意渗入心口,却压不住心跳。
右瞳星轨强行逆旋半圈,将那点幽光钉住,迫其显形。
系统无声,但危机已明。
她睁眼,再燃黄符,火舌舔过三行星痕。前两行迅速焦黑,唯有第三行“焚账引火势,祸转东宫”边缘微卷,尚未燃尽。
她吹熄余焰,小心将灰烬收入瓷瓶——此为“暂存选项”,非弃,而是延后执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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