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沈嫣与凌霜寒（二）（2/2）

凌霜寒面无表情地喝茶：“基础不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叶惊云拍腿，“后来师尊罚他抄《剑经》一百遍，现在看见剑谱就腿软。”

沈嫣听得有趣：“玄胤真人近来可好？”

“好着呢！”叶轻风接话，“前几日还跟我们下棋，连赢三局，把爹珍藏的‘云雾尖’全赢走了，气得爹三天没理他。”

叶惊云补充：“不过师尊最近迷上了养鸟，在后山搭了个鸟舍，养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灵雀。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喂鸟，剑都不练了。”

凌霜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：“……鸟？”

“对啊，各种各样的。”叶轻风笑道，“最得宠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云雀，师尊叫它‘小雪’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
我们都说，那鸟的眼神跟大师姐你有点像——都冷冷的，不爱搭理人。”

凌霜寒：“……”

沈嫣看着凌霜寒那副“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”的模样，忍不住又笑了。

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凌霜寒的手，凌霜寒反手握住，指尖温热。

叶惊云眼尖，瞧见了这个小动作，立刻挤眉弄眼：“哎哟，我什么都没看见啊。”

叶轻风也笑：“哥，你收敛点。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叶惊云理直气壮，“我这是为大师姐高兴！是吧大师姐？”

凌霜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，叶惊云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但嘴角还咧着。

说笑一阵，叶轻风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：

“对了，沈姑娘，这是我们蜀山今年的新茶‘春山晓雾’，师尊特意让带来的。说让你尝尝，跟星陨阁的茶比比，哪个更好。”

沈嫣接过木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整齐地码着翠绿的茶叶，清香扑鼻：

“替我谢谢真人。星辉露是星辰之力滋养，这春山晓雾是天地灵气孕育，各有千秋。”

“师尊还说了，”叶惊云插话，模仿着玄胤真人的语气。

“‘让霜寒那孩子别老窝在星陨阁，有空回来看看。雪霁峰的梅花今年开得特别好，她以前最喜欢的那株老梅，今年足足开了三百朵。’”

凌霜寒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半晌，低声道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“大师姐你是不知道，”叶轻风笑着说，“那株老梅，师尊亲自照看，谁都不让碰。

有次一只灵鹤啄了一朵花，师尊追着它绕了雪霁峰三圈，把鹤都吓懵了。”

凌霜寒抿了抿唇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午后阳光正好，四人移步到星陨阁的观星台。

这里是阁中最高的露天平台，视野开阔，云海在脚下翻涌，远处群山如黛。

叶惊云靠在栏杆上，望着云海，忽然感叹：“说起来，时间过得真快。还记得当年。

那时候大师姐全程冷着脸，沈姑娘也是清清冷冷的，我们还私下打赌，说你们俩凑一块儿，会不会把周围都冻成冰。”

沈嫣和凌霜寒对视一眼，都想起了当年。那时的她们，确实都是浑身带刺、与人疏离的模样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沈嫣笑问，“还觉得冷吗？”

“现在？”叶惊云转过头，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，咧嘴一笑。

“现在看着暖和多了。特别是大师姐——”他故意拖长声音，“以前是‘生人勿近’，现在是‘除了沈姑娘谁都勿近’。”

凌霜寒耳根泛红，冷冷瞥他一眼：“闭嘴。”

叶轻风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哥，你少说两句，当心大师姐真把你冻成冰雕。”

说说笑笑间，日头渐渐西斜。

叶家兄妹告辞离开——叶惊云说蜀山还有一帮小崽子等着他回去指点，叶轻风也要回去处理庶务。

临行前，叶惊云忽然正经起来，拍拍凌霜寒的肩：“大师姐，保重。有空记得回蜀山，大家都很想你。”

叶轻风也拉着沈嫣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沈姑娘，大师姐……就拜托你了。”

沈嫣认真点头：“放心。”

凌霜寒看着师弟师妹，沉默片刻，才低声道：“你们也是，保重。”

剑光再度划破长空，消失在云海尽头。

沈嫣和凌霜寒并肩站在露台上，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夕阳将云海染成温柔的橙红色，星陨阁的灯火逐一亮起。

“霜寒。”沈嫣轻声唤道。

“嗯？”

“等过些日子，我们回蜀山看看吧。”沈嫣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“去看看那株开了三百朵花的老梅，去看看玄胤真人养的鸟，也去看看……你曾经练剑的地方。”

凌霜寒看着她，冰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漾着温柔的光。许久，她轻轻点头：

“好。”

晚风拂过，带着云海湿润的气息。远处，星陨阁的灯火温暖明亮，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。

而她们的故事，就在这寻常的、温暖的时光里，继续书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