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吕不韦的作用(1/2)
郑国出列,躬身奏道:“启禀大王。臣奉命重修之大渠最后一段,工程进展顺利。去岁之弊,已悉数更正。新渠基以水泥灰浆浇铸,夯土皆按古法,分九层夯实,坡降经反复测算,闸口亦重新设计。”
“依臣测算,及至明年春耕之前,必可全线贯通,引水入洛。届时,关中千里沃野,灌溉无忧。臣以性命及毕生所学担保,此渠成后,若无地动等不可抗之天灾,百年之内,绝无大碍。”
他没有提太后,没有提仁孝,只谈工程,只谈水利,只谈对国计民生的实际贡献。
但这平淡务实的话语,在此刻听来,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“直谏”都更令人心安,也更显分量。
嬴政的目光转向郑国,微微颔首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堪称“温和”的波动。
“郑卿辛苦了。大渠之事,关乎国本,务必精益求精。所需物料、人力,尽管开口,少府、内史,需全力配合,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,领旨!谢大王!”郑国再拜,退回班列。
一场由“显眼包”引发的朝堂风波,以二十七人当廷被拖去受杖、郑国务实汇报渠工进展而告终。
杀威棒落下,敲打的是所有不安分的心思;而真正的能臣,永远知道该在何时,用何种方式,为君王分忧,为天下谋利。
退朝后,燕丹与嬴政并肩走回后宫。
良久,燕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那些家伙,真是……又蠢又坏。”
嬴政牵起他的手,握在掌心,轻轻捏了捏,语气淡然:“无妨。蠢人自有蠢人的用处。今日之后,朝中当能清静些时日了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向燕丹,眼中带着一丝戏谑:“倒是你,方才那‘我安秦君的意思就是大王的意思’,说得甚是顺口。看来,这‘蒙蔽圣听’的罪名,是坐实了。”
燕丹脸一热,瞪他一眼:“谁让你当时不说话!我再不开口,难道真看他们继续找死,把朝会搅得乌烟瘴气?”
“是是是,多亏了寡人的安秦君,当机立断,持家有方。”嬴政从善如流地点头,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。
燕丹哼了一声,嘴角却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。
经此一事,那些关于“仁孝”的流言,在秦国朝堂,至少明面上,是再无人敢轻易提起了。
阳光穿过廊柱,将两人的身影拉长,交织在一起,步伐一致地走向深处。
朝堂上那二十七名“显眼包”被当廷拖下去重责三十杖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飞出了咸阳宫,在咸阳的官邸、市井、乃至某些特定的、时刻关注着秦廷动向的耳朵里,激起了或大或小的涟漪。
韩非得到消息时,正在庭院中对着一株叶子已微微泛黄的秋海棠出神。
听完心腹仆从压低声线的禀报,他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是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眸,更深沉了几分,如同结了冰的寒潭。
“三十廷杖……呵,倒是干脆。”韩非低语,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海棠略显干枯的叶片,“杀鸡儆猴,以儆效尤。嬴政……还是那个嬴政。”
他走回书房,在冰冷的席上坐下。
殿前直谏太后之事被如此粗暴地镇压,甚至领头者被安秦君直接扣上“假直谏、真逼宫”的罪名施以重刑,这固然说明太后之事确是嬴政逆鳞,触之必怒。
但,仅仅这样,够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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