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沈清柔跪求(2/2)
我知道从前对不住你!姨娘对不住你的母亲!
可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......我只有赵钰礼......
他们不让我跟去皇陵......
长姐......你发发慈悲帮帮我!
求你向侯爷求求情,请他向皇上与太子求求情!
哪怕让我去皇陵做个粗使婢女,只要能陪着他!
长姐!”
她的哭喊凄厉而悲切,真情流露,毫无作伪。那是对夫君沦落的痛彻心扉,是对自身处境的无边绝望,也是走投无路之下,不得不向平生最恨、最忌惮的嫡姐低头哀求的极致屈辱。
围观百姓指指点点、唏嘘不已。
侯府门房早已听从沈知若吩咐紧闭大门,只当听不到。
承辉院书房内,萧荣轩听着顾白的禀报,面无表情。“夫人如何说?”
“属下听门房的人说,夫人吩咐,凭她闹,只当听不到。”
萧荣轩的眼睛片刻未离开手中密报。“知道了。先按夫人说的办。”
正房内的沈知若端坐于窗下软榻上,手中执着一卷书,目光却未落在字上,而是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。
云儿轻手轻脚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为难,低声道:“夫人,门房又传来话,说沈清柔还在正门跪着,不肯起来。说您若不见,她便跪死在那里。
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。”
沈知若眼皮未动,指尖轻轻拂过书页边缘,动作优雅而冷淡。
半晌,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、且早已料到的事。“她愿跪,便让她跪。
地面粗粝,夜深露重,跪久了,自然知道其中滋味。”
云儿犹豫又道:“可是,外面渐渐有人聚着看,指指点点,怕是对您声望......”
沈知若看向她,沉静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一片了然与漠然。“声望?”
她嗤笑一声。“我与沈清柔还有柳氏之间的恩怨,这京城里知道的人还少?
母亲如何去的,我是如何被他们磋磨的,人人心中都有一秆称。
她落了难,跑来我这儿哭诉求饶,我便要大度原谅?天下哪有这等好事?”
她将书卷轻轻搁在膝上,语气更为冷冽。“旁人不会说我心狠,只会说她咎由自取、罪有应得。
弑母之仇、害身之恨,几句哭嚎、几个响头便能抵消,这公道也太轻贱了。”
云儿见此不再多言。她自然站在夫人一边。她家夫人不在意就好。
沈知若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,那里似乎隐约看到门前的屋檐剪影。
她的心湖如一口古井,沈清柔的哭闹投下去,一丝多余的波纹都不曾激起。
怜悯?早在母亲含恨而逝、在自己一次次被算计欺凌时,便已耗尽。
让沈清柔活着,不是宽容,而是另一种惩罚。死亡是终结,而活着,尤其是从云端跌入泥淖、依赖仇人鼻息、时刻被过往罪孽啃噬的活着,才是漫长而无望的刑期。她就是要让沈清柔清醒着品尝、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至于这世上还有触动她心弦的人......
她思绪微微飘远。
萧荣轩的身影浮现。那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主动照进来的光,是并肩的盟友,是交付后背的夫君,是她坚硬外壳下仅存的柔软与牵挂。
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舅舅。那个为了母亲不惜与家族决裂、自身飘零的舅舅苏明宇。
除了他们,这世间纷扰、旁人苦乐,于她而言,大多不过是需要权衡利弊、冷静处置的‘事’,而非牵动心绪的‘情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