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萧荣远高中探花（1/2）

定远侯府门外，夜色深重，寒气侵人。

沈清柔的身影已从最初的笔直跪立，变成蜷缩佝偻.最终在三个时辰的冰冷煎熬、心力交瘁与绝望等待中，眼前一黑，软软栽倒。

额上旧伤未愈，新添地面擦痕，混着尘土，狼狈不堪。

侯府门内始终毫无动静，只有守值侍卫冷眼旁观。

嬷嬷婆子们见人晕厥才敢上前，七手八脚将人抬起，如同拾起一件破损物件，匆匆塞进等候已久的马车，而后消失在京城深沉的夜色中，重新送回那座清冷孤寂的城外佛堂。

那里等待沈清柔的，将是更严密的看守和更漫长、无望的囚徒生涯。

侯府大门外重归寂静，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肝肠寸断跪求过，只有石板上隐约的水汽。或许是泪，或许是夜露，最后缓缓蒸发，了无痕迹。

皇宫御书房内，夜漏更深，烛火将皇帝伏案的身影拉得硕长、投在墙上。

堆积如山的奏折，关乎三皇子案的后续，银矿的管辖之人、边境军情、吏治民生......

皇上醒来后，似乎要将病中耽搁的时日加倍追回，每每批阅至深夜。

他的面容依旧带着病后的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如鹰，只是偶尔掩卷沉思时，会泄露一丝深藏的疲惫与沉重。

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剩余时日，他要为太子铺平前路。

另一角的檀木茶几旁，太子母妃——淑妃安静的坐着。

她已卸去华饰，只着一身淡雅宫装，手里拿着一卷书，却许久未翻一页。

更多时候，她的目光柔柔的落在皇帝忙碌的身影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。

她不似其他妃嫔送汤送水、言语试探，或争宠献媚。她只喜静静的陪着，在皇上需要茶水时默默递上，在他揉按额角时悄然上前、替他轻轻按压几下。

好几次，皇上从繁重的政务中暂时抽身、抬头望去，发现她已靠在茶几边沉沉睡着。烛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，手中书卷滑落在地，浑然未觉。

皇上的心，在那一刻总会变得异常柔软，甚至有些酸楚。

在这深宫之中，真心待他如夫君、而非君王，只剩眼前这个女人。

她不懂得朝政机谋，也没有显赫外戚需要扶持。她的世界里，只有他和他们的儿子。这份纯粹不设防的陪伴，是他一生最为珍贵的感情。

他轻轻走过去，拾起书卷，解下自己的外袍，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。

动作虽轻，淑妃还是醒了，迷迷糊糊睁眼。见到是他，忙要起身行礼。

皇上按住她的肩膀，声音罕见温柔：“累了就回宫歇着，不必日日陪朕熬着。朕忙完就去寻你。

淑妃摇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“臣妾不累。

皇上龙体初愈，这般操劳，臣妾在这儿，心里踏实。回去也睡不着。

皇上看着她眼底干净的情真意切，责备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，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他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重新回到御案前，只是批阅奏章的速度无形中加快，仿佛想早点结束，让她也能回去安寝。

这寂静深夜中无言而温暖的相伴，是冰冷权力旋涡中，难得的一隅净土。

春闱放榜，萧家三爷萧荣远，文采斐然，殿试之上对答如流，更兼风姿俊秀、气度从容，被皇上亲点为探花郎。

皇上翻阅其文章，见其立论宏正、辞采华茂又言之有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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